七月初六就是弘昉的周岁礼,抓周时他噔噔噔爬向皇上,抓着他手上的玉扳指不撒手。
“都怪皇上时常拿这玉扳指逗弄弘昉,臣妾都白准备这满桌的东西了。还好不是那串佛珠,否则臣妾今日可得当着大家的面晕过去。”
马佳云惠用手帕捂了捂嘴,故作抱怨。
她身着紫地织锦瓜瓞绵绵氅衣,金丝在阳光下透出璀璨的光芒。
发髻间戴着一整套赤金地嵌宝首饰,她这里从来不缺一等东珠,宝石流苏垂在肩膀处。
稠丽的眉眼间带着娇嗔,便是抱怨也不会叫人厌烦。
“你总是嘴上不饶人,今日是弘昉的抓周礼,朕岂能把佛珠带在手上。”
“朕给弘昉另外准备了抓周礼,你这下可满意了。”
皇上哈哈一笑,把一个小小的印章塞到弘昉手里。
“这印章瞧着有些眼熟。”
宜修面色微微变化。
“这是朕被汗阿玛册封为贝勒时所制的私印,虽说材质算不得顶好,但朕一直留着。”
皇上面露怀念,他还记得自己接到册封圣旨时委屈的心情。
长幼有序,他身为年长的皇子却只得了贝勒之位,这叫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皇上把这个私印交给弘昉,却不会叫他经历自己所经历过的屈辱。
“朕已经给弘时看好了福晋人选,择日便会下旨赐婚。他也长大了,便册封为贝勒。”
“至于弘昉,先做个雍郡王,等日后成婚时再晋升。”
皇上说得轻飘飘,却叫在场的人大惊失色。
“皇上,雍字不仅是您用过的封号,更是您如今的年号。这么重的字给六阿哥,若是压不住......”
宜修立马出声反驳。
“正因为是朕用过的字,所以才要给弘昉,这样才能庇护他平安长大。”
皇上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不容更改。
“皇上,您知道臣妾的性子。凡是皇上真心给的,臣妾都敢要,可不许是试探臣妾。”
马佳云惠反应过来,直白的说。
“朕还不了解你,不过是一个封号,有什么需要试探的,给了你和弘昉便是真心给了。”
皇上指了指马佳云惠,她进府第二日就敢戳破宜修的假面,这几年也都是直来直往,他如何不习惯。
“这下弘昉一月的俸禄比臣妾多,臣妾便能多用些银钱,不用整日琢磨给他攒家底。”
“弘昉,还不快谢过你汗阿玛大恩。”
马佳云惠止不住的笑。
“谢阿玛,大恩。”
弘昉鼓着一张小脸,天气太热,他穿得单薄,身上的软肉十分清晰。
“弘昉现在说话是越发顺畅了,可见是个聪明的。”
皇上闻言更是高兴,在场也就只有马佳云惠关注那点银子,谁关注的不是权力。
“就是随了皇上,所以弘昉才格外怕热,火气太旺了。”
马佳云惠擦了擦弘昉的额头,便是有冰块也不敢多用。
“是这个理,这孩子太像朕,就是有这点不好。”
皇上嘴角上扬,一个跟自己十分相似的孩子,谁能不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