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姓孙的所言，万海在南方的信息应该不难查，要是属实，应该就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秦康年一边陪酒一边思忖，心里已经信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只需要等他查清楚南方的情况，便可以确定下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秦康年也没有了陪孙总继续喝酒的意思，佯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帮孙总安排好了下半场的活动，便草草离场。
原本喝得东倒西歪差点连路都走不完的孙总，在戴上手牌走进包厢的那瞬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只见他趁着技师还没到，优哉游哉地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鱼儿咬钩了。
他的这条信息，自然不是发给秦逐的，他跟秦逐也没有直接的联系，他的这条信息，是发给陆昭元的。
收到信息的陆昭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钓上秦康年这只老狐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尽管这段时间有刘志平在打配合，但，架不住秦康年生性多疑，始终有所保留。
好在，这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找到了孙总的头上。
殊不知，孙总背后的整个集团都是秦逐的人，他肯定是站在秦逐这一边的。
再加上，秦逐对此早有布局，跟南方那群地产商的合作，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并没有对外披露相关的信息。
当然，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合作的信息迟早是要公布出去的。
秦逐只不过是打了一个时间差，趁着这个时间节点，彻底把秦康年以及秦氏打垮。
另一边，秦康年在安排好孙总的行程之后，便立马让人去查相关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他想要的信息便摆在了他的桌面山。
“果然如此！”
秦康年眼前顿时一亮，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肆意飞扬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他现在笃定刘志平就是为了报复秦逐，所以才特地来找他合作的。
“秦逐啊秦逐，你这个逆子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份大礼，是你亲手送给你老子的吧。”秦康年咧嘴一笑，紧接着便马不停蹄地联系刘志平的秘书。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刘志平的意图，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企鹅的项目给拿到手。
秦康年觉得，自己一个董事长亲自来主持这个项目，一定能够表达自己的决心，顺利拿下这个项目。
不料，电话打过去之后，刘志平的秘书却向他透露了一个信息：资金问题。
秦康年给出的标书里面，秦氏的前期垫资是三成左右。
这算是市场正常的水平。
但，刘志平的秘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秦康年给出的诚意并不足以让刘志平搞定企鹅里面的其他决策者。
毕竟，一个项目落地，可不是刘志平一个人说了算的，企鹅内部也有严格的规章制度。
就质量水平以及公司背景而言，秦氏对比起其他的竞争者，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更何况，秦氏还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动荡，这对企鹅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足以影响众人做判断。
因此，刘志平的秘书给出的意见是，秦氏得在某些方面做出一些让步，就好比如说资金方面。
如果秦氏能够垫资六成或者是更高，那企鹅这个项目对于秦氏的倾向性就越大。
当然，秘书也说了，这只不过是她的猜测，具体的情况，并不能做任何的保证，只是处于友情方面，提醒秦康年得做出一定的让步罢了。
“懂的懂的，请帮我转告刘总，标书我这边会尽快调整好。”秦康年满口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秦康年便拧紧了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垫资六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对于现在的秦氏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毕竟，天荟城的项目已经压了秦氏不少的资金。
毫不夸张的说，垫资三成，已经差不多掏光秦氏的家底了。
秦康年想的是，在接下企鹅的项目之后，再利用这个项目，来跟银行贷款，实现资金的运转。
可刘志平现在的意思，明显是让他拿出六成的项目资金进行垫资。
这着实让他有些为难，甚至是压力山大。
按照秦氏目前的财政状况，就算把他这个董事长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的资金进行垫资。
正常情况下，秦氏掏不出那么多的资金，这个项目就只能够放弃掉。
但，对于现在的秦康年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放弃的问题，这是如何搞钱的问题。
这对于他来说，是彻底掌控秦氏的最好机会，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既然账面上的资金不足，那就只能从其他项目上想想办法了。”
秦康年暗自琢磨，很快便让秘书把秦氏现在手头上的项目都拿了过来。
资金变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变卖资产。
但问题就在于，秦氏在此前陷入危机的时候，已经把能够切割的项目都切割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手头上值钱的，能动的项目，寥寥无几。
“看来，得动天荟城了。”
秦康年眼里透着一股子纠结的光芒。
天荟城这个项目对于现在的秦氏来说有多重要，秦康年心里很清楚。
可以说，秦氏的股价之所以还能站得住，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天荟城这个项目的存在。
不少人都对这个项目抱有很大的信心。
一旦天荟城这个项目出了问题，整个秦氏的股价都有可能会崩盘。
当然，换个角度来看，如果秦氏这边能够拿到企鹅的项目，那天荟城这个项目，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毕竟，企鹅的名头摆在那里。
“要是能够把天荟城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收回来，企鹅的项目垫资倒是绰绰有余。”
秦康年皱眉思忖道：“只是，现在天荟城的项目在陆昭元手里，我要是把企鹅的项目拿出来，陆昭元肯定会百般阻挠。”
“除非我这边能够拿出让陆昭元心动的价码，否则，陆昭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天荟城。”
“这个价码，得谁来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