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余名革命军士兵如同出闸猛虎,瞬间杀入混乱的青州骑兵队伍中。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四十余人人手一把精铁长枪,疯狂的突刺,专刺马腹、人腹,如同绞肉机般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狭窄的街道此刻成了青州骑兵的噩梦。
马匹转身困难,拥挤在一起,反而成了累赘。
不少骑兵仓促下马步战,但面对全身重甲、武艺娴熟且配合无间的革命军精锐,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青州兵的皮甲或简陋的镶铁甲根本就无法抵挡的住破甲性能优越的精铁长枪,这些青州军的精锐在革命军精锐面前,身上的破烂甲胄就如同纸片一样无用。
“顶住!给我顶住!!!”
那军官疯狂地挥舞着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但兵败如山倒,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青州军中蔓延。
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骑兵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根本来不及停马,顿时挤作一团。
原本“狼狈逃窜”的猴子三人也杀了回来,三人抽出钉锤、军刀,朝着不慎落马、满脸惊恐痛苦的青州军士卒就扑了过去。
王虎如同战神下凡,长枪舞动,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盯上了那名嘶吼的领头的军官,暴喝一声:“青州贼受死!”
猛然发力,将长枪投掷而出!
那军官本来想逃,但听到这声暴喝,便回头看去,只看到一道黑影闪电般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嗤”一声,精铁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跌,钉在了一截焦黑的土墙上,手脚抽搐,眼见不活了。
主官毙命,早已伤亡过半的青州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逃啊!”
“快跑啊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只一个照面就剩余不到三十名青州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功赏银,纷纷丢盔弃甲,扭头就往街道入口处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虎等人拿起重弩,射了两轮留下十几个逃窜的青州骑兵以后,就只能遗憾的看着剩余的十几个青州军骑兵离开他们的视线之中。
......
镇外。
青州军骑兵主力近两千骑列成松散的阵型,停驻在距离镇子外四百步以外。
为首的骑将姓胡,绰号“胡屠”,因为他经常喜欢把遇到的敌人、匪徒、叛军、平民百姓等等,无一例外全都给砍了。
此刻他正眯着眼,打量着前方惊恐的逃回来的十几骑。
他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眼神阴鸷。
刚才派进去的百余先锋骑兵,进去时气势汹汹,此刻,却只剩下了十几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逃兵连滚带爬地从镇子里逃出来。
一个个面无人色,满脸惊恐。
“将……将军!有埋伏!里面有硬点子!”
一个逃回来的什长几乎是扑倒在胡屠马前,语无伦次地喊道。
“刘……刘百夫长死了!孙队官也死了!好多人……好多人都折在里面了!”
“一群废物!”
胡屠身边,一个身材同样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军官啐了一口,他是胡屠的同乡兼副手,姓赵,脾气向来火爆。
他瞪着那几个逃兵,又看了看前方死寂的镇子,忍不住对胡屠抱怨道:
“大哥,咱还等什么?”
“这破镇子一看就是被咱们兄弟先前犁过一遍的,能有什么像样的埋伏?顶天了也就是那些泥腿子纠集了百十个乡勇,仗着地形熟,打了刘老冒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赵副将说着,用力拍了拍马鞍前的皮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咱们可是两千正儿八经的骑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直接冲进去,见人就砍,管他什么埋伏不埋伏,一轮冲锋就给他踏平了!”
“要是等他们真把援军等来,或者那群泥腿子全跑了,咱们这趟不就白跑了?”
他手下几个亲信军官也纷纷附和:
“赵将军说得对!胡将军,不能再等了!”
“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鸟!”
“冲进去杀个痛快!给刘百夫长报仇!”
胡屠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小镇中央的那面隐约可见、在微风中拂动的赤金色旗帜,脑海里想起了自家将军对他说过的话。
“南府叛党实力雄厚,虽然没有亲自交战过,但南府铁矿富裕、兵甲很足,叛党能迅速击溃十几万久经战阵的南府军,实力自然极强!”
“此次出击,让弟兄们快活一番是其次,重要的还是要探探这群叛党的底子,意为刺探军情。”
“陛下携着大胜之势,威震四海,原本蠢蠢欲动的各州统领现在都老实了,就剩下南府的叛党这根陛下的眼中钉了。”
“咱们青州距离南府最近,统领大人不想跟陛下唱反调,所以清缴南府叛党出力最多的,肯定是我们青州。”
胡屠回过神来,冰冷的视线重新看向那十几个逃兵。
那十几个逃兵各个面带惊恐,带回来的信息很混乱。
有的说伏兵很多,有的说只有几十个但甲胄精良、悍不畏死,还有的说镇子里到处是陷阱,敌人还有强弓劲弩。
“几十个装备精良的甲士……”
胡屠低声咀嚼着这个信息,装备精良的甲士,可不是乡勇能有的。
难道真是叛党军的正规部队?可情报说这永丰县早就被放弃了,只有些零星的地方守卫小队在活动。
若真是如此,倒是可以交手一番、探探叛党的实力。
“大哥!”
赵副将见胡屠犹豫,更急了:
“他们可是杀了咱们几十个弟兄,咱们若是再不动,他们可就真溜了!到时候咱们怎么服众?又怎么向上边交代?”
这句话戳中了胡屠的痛点。
出来打秋风,折了人手还没捞到好处,回去确实不好看,兄弟们也会有闲话的。
他看了一眼周围跃跃欲试的部下们,贪婪和凶残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军心可用,也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眼中凶光一闪。
“赵勇!”他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