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似乎把事情想象得过于简单!皇上的这道圣旨一下,我将面对来自多处的压力,不止有公主齐娇的咄咄逼人,还会遭到已轻松解脱的方嫔阁的质疑和攻击,你以为我能轻而易举靠近方脂嫣,要她的清白之身,给皇上及正南王造成困惑吗?”
香褒来可不觉得,如今的形势,对他接近方脂嫣并且劫持她存在多大好处。
“弟弟身为一品诰命大将军,脑子就不能灵活多动些,制造出令皇上感到头疼的事端,让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方嫔阁的诸多事宜,你就好下手。”
香菱提醒他的话,显得模棱两可,面对当今圣上,难道还有什么克敌制胜的绝招,能供香褒来使用吗?
“姐姐此话何意,不妨明说!我好像听不太懂,目前自己可以让皇上心烦意乱的能力。”
香褒来欲发不懂姐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位,除去在宫内麾下发挥重要职能外,还体现于其它什么地方呢?”
香菱意有所指道。
“自然是已停战一个多月的边疆密都之地。”
香褒来毫不疑惑地回答她。
“密都军部现有多少人听你号令供你差遣呢?”
香菱问他道。
“达30多处军部共五千名将士可供我指挥。难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对密都地带动什么心思吗?”
香褒来似乎有些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你以为,皇宫内属于自己的势力,在朝廷各方官员的操控下,能任你游刃有余使用它吗?不将目光转移到边疆密都一带,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你还能从别处寻得压制住皇上的希望吗?那里刚自残酷的战争中获得生机,百废待兴,人心惶惶处,哪能经得起你一施号令,让皇上方寸大乱呢?”
香菱的计谋,始于此处,借机抽空皇上的精力,将心思放在密都之内,就顾不得方嫔阁的前景,活该她方云舞被醒春丸之毒折磨至死,方脂嫣沦为褒来的阶下囚,任由他蹂躏践踏,还会有自作多情的凤凰阁公主齐娇什么事干吗?
“姐姐想让我对密都这五千名将士做些什么,可掀起轩然大波,令皇上坐卧难安,奈何不得我呢?”
香褒来迫切想知道她的主意。
“你当传密报给密都从属于自己的大将,派他率领部下,在密都及其周围制造事端,扩大声势,公然向朝廷要白银一万两,安抚密都不稳的人心,供给军士们所需的津贴,平息这些纷争。不然的话,密都之乱将不会停歇,使皇上头疼不已处,刚与边疆王达成的和平共识,可能一朝一夕间便会被破坏。”
香菱的狮子大开口,说得头头是道,完全符合弟弟稳操胜券的风格。
“姐姐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对当今给我造成巨大阻力的皇上,看来唯有此法能使他无计于施,对我和颜悦色,重新商议我的婚事。”
香褒来对老谋深算的姐姐提出的方法,简直受用得很!甚为赞同它,势必要在密都军部兴风作浪一番。
一个小时后,香菱已经离开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留下香褒来亲笔书写一封密函,用他最引以为傲的那只烈鹰,送它至密都军部大将苍骜手中。
“苍骜,本将军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今已才思枯竭,手头无半点儿能周转的资金。恐怕,春节将至之时,守在密都的五千名将士只能忍饥挨饿,到明年五月份,一直如此,必然引起他们的不满。为尽快解决这种危机,我命令你,立率上千军士,攻入边疆蛮夷之地,杀人放火,抢夺金银珠宝,收获越多越好。待它传至皇上耳中,我与你里应外合,向他索要一万两白银的好处,以此解决已形成的争端。此事需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它,读完它后,立即以火燃之,不留痕迹。”
烈鹰送信至密都,到苍骜帐前,信被他取出,读完它后,已使他热泪盈眶。
香大将军所言非虚,虽然边疆密都刚停战一个月时间,但齐国所建的军部,座座财物空虚,天寒地冻之际,不少士兵薄衣单衫,勉强过冬,看得着实可怜!
若皇上恩威并施,愿意马上拨一万两白银善款给密都军部近五千名军士用,他们必定会坚守在此边疆一毛不拔之地,与朝廷上下一心,没有任何怨言。
但事实胜于雄辩,皇上只与边疆王签下停战和平协议,却分文不出,任由留在密都的这些齐国军士自给自足,似乎很不近人情!
倒是深明大义的香褒来大将军,体恤民心,肯出谋划策,在短期内为苍骜及麾下五千人谋取很大的福利,如同雪中送炭的深情,怎能不令苍将军为之感动呢?
他下达命令,自明日一早,率近千名军士在边疆密都制造混乱,必闹得它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的风起云涌,不曾被皇上察觉,由于正南王齐衡在霄珠厅面见皇上,使他得知方嫔娘娘病入膏肓,心疼不已,当即摆驾到方嫔阁中。
“爱妃,你怎么这般糊涂啊?让朕好好瞧瞧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已染上一圈重重的黑晕,分明是体力不支的症状啊?太医呢?没请他们过来为你诊治,药到病除,应不至于这般憔悴不堪的模样啊?已经是第几天,使它害你躺在床上,连路都走不成?”
齐言赶至方嫔阁内三楼主卧中,看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方嫔娘娘,形态枯槁,根本下不得床走路,恨得对她连连抱怨起来。
“父皇,快一周时间,从母后突然病倒至今,几乎每天都请太医来诊治,却不见症状好转。她怕您忧思过度,无能为力,才一直隐瞒着它不告诉您。幸好,正南王齐衡得到消息,担心母后再拖下去会更难医治,到霄珠厅请您过来探望她。”
方脂嫣在床边,回答皇上的问话,伴随泣不成声的间断描述,使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极度郁闷悲伤的意境中。
“黄公公,你马上去请朕的御用太医过来,重新为方嫔娘娘进行诊治。”
齐言不由分说地吩咐黄公公道。
“是,皇上!”
黄公公领命离开,使皇上将死灰复燃的希望,寄托在要请的张太医身上。
方嫔阁中不知不觉间蒙上的这层阴霾,使后宫的万千颜色,霎那间黯淡许多。
香菱离开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后,感觉只靠他怂恿边疆密都将军苍骜,在周边蓄意生事,好像不能扼制住皇上的咽喉命脉,需推波助澜一番,由于近来皇后娘娘对她的心有余悸,仍未减弱,很少让她贴身伺候,所以,她忙里偷闲,没直接返回嘉仁宫中,反而前往不被外人所察觉的漱来阁,与温嫔娘娘相见。
“香菱,本宫看你一点儿高兴的表情都没有,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你匆匆忙忙来见我呢?”
温月儿与她在漱来阁一处暖阁中见面,其它人远远站于原地待命,不得靠近上前。
“当然与褒来的婚事有关,娘娘!”
香菱的气色特别不好,一句话说得温嫔娘娘想知道它的下文如何。
“你和我不遗余力,连本宫最拿手的霓裳单人舞,都跳给皇上看几日下来,赏心悦目之余,以他冷落皇后的代价,由你出面,夜入极阴教,从好姐妹白月娥手中求得能立即为方嫔娘娘助兴却害她不浅的醒春丸,将齐国第一美毒得下不了床,性命将不保,难道付出这么多,也满足不了你弟弟香褒来娶方脂嫣的心愿吗?当中出现什么差错,让你这般为难呢?”
温嫔娘娘不明白,香褒来和方脂嫣的婚事,又有什么不测发生,需追问香菱个明白。
“皇上今天早上刚下道圣旨,命令褒来取消与方脂嫣的婚事,要他改弦更张,娶娇玉殿凤凰阁德高望重的公主齐娇。我那对方脂嫣一片痴心的弟弟,哪能承受住这般打击呢?他与齐娇仅有一面之缘,对她不存在丝毫的好感,连见她的想法都未曾有,怎么会心甘情愿娶她呢?纯属无稽之谈!他却不敢违抗圣旨之意,只好找我来倾诉。我心急如焚之际,第一个想到能帮他摆脱此种困境的人是您,才马不停蹄地要求见您,共商于它。”
香菱的这番解释,像一道新的伤口,长在温月儿的脸上,已经怎么都抹不去的感觉,使她对皇上再次失去信心。
“皇上是被方嫔阁内那个仍旧在做垂死挣扎的方嫔娘娘灌下迷魂药吗?前段时间,他还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下旨让方脂嫣嫁给你弟弟。中间才相隔多久啊?他怎么能连问都不问我的意思,便取消此二人的婚事,把你弟弟要娶的公主换成齐娇呢?”
温嫔娘娘快被皇上的这个决定,气晕过去。
“是她齐娇恃才傲物,一眼便看中褒来,没羞没臊地上门挑衅攻击方脂嫣不说,还耀武扬威地求皇上成全她和他的婚事。齐娇乃皇上与美贵妃亲生,皇上能不宠着她,对她言听计从吗?”
香菱说出的这些实话,顿时让温月儿傻了眼,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