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期,晋国被韩、赵、魏三家卿大夫瓜分,史称“三家分晋”。
自此,这片区域被称之为三晋之地。
到东汉末年,三晋之地分为雁门郡,太原郡和上党郡,归属并州。
三晋之地东有太行山,西、南有黄河天险作为天然屏障。
北有蒙古高原作为天然防线,内部则是群山环抱的盆地和高原。
这种“外有大河,内有高山”的封闭且易守难攻的地形,被古人形容为“表里山河”。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表里山河,必无害也。”
境内多山,外部有太行山,吕梁山,王屋山,中条山等山脉。
内部有恒山,五台山,云中山,系舟山,太岳山,稷王山等山脉。
不但多山,而且多水。
南部有汾河,沁河,丹河,东部有漳河,滹沱河,桑干河,西部有偏干河,蔚汾河,三川河,昕水河。
河流呈放射性流向不同的方向,在山地之中冲积,形成了一系列的珠状盆地。
世家大族们占据了这些盆地,按照地形,将这些盆地改造成了一个个超级堡垒,独立王国。
长期以来,关东豪族和关中豪族难以将触手伸入三晋之地。
黄巾起义之后,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迅速拉起一波黄巾军,名曰白波贼。
白波军名义上是黄巾军的余部,但在实际发展过程中,逐渐演变成了并州豪族控制的地方军阀。
当白波军通过太行八陉和黄河,进入关东和关中劫掠时,三晋之地的世家族人也会混入其中,浑水摸鱼。
当白波军从关东和关中撤退后,会龟缩进大山之中。
被劫掠的关东和关中豪族们只能雇佣三晋之地的世家进山剿匪。
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会装模作样地剿灭一番,等待下一场进攻,可谓吃完原告吃被告。
老董起兵之后,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倾尽全族之兵,攻破司隶,火烧雒阳,跟随老董开启中原之战。
张归元兵伐凉并之后,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根本无法抵挡北海的火器和钢铁洪流。
此时恰逢黄巾军的另一个余部黑山军被袁虎击溃,通过太行八陉进入三晋。
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趁机脱身,躲开了长安之戮,多数家族都保留了实力。
北海大军越过黄河之后,试探性地进攻过吕梁山脉,被相里家族击败。
离石城战役是北海五大集团军南征北战过程中少有的大败。
北海由攻转守,在三晋之地的出入口和黄河古渡口设置堡垒,准备困死三晋。
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被逼无奈,投降关东豪族,成为了守卫太行八陉的卫兵。
三晋之地成为了被并州豪族,白波贼,黑山军联合控制的混乱领。
北海闪击太行八陉之时,考虑到三晋之地的混乱局势,选择了空降。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部队空降进太行山,夺取了太行八陉。
在世家大族疯狂反扑太行八陉的同时,并州豪族们也在密切关注着太行山中的局势。
谁赢他们帮谁。
上党郡,屯留城。
浓雾散尽,繁星满天,风中不时传来蝉鸣虫语,泥土已经被雨水打湿。
又是一场大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让屯留城中多处积水。
山坳间炊烟四起,风中飘来面食的清香。
挑着担子卖早点的小贩挑起幌子,不停揉面,四处招揽顾客。
两名穿着军服,浑身湿漉漉的少年屯长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老王头,给我们兄弟俩来三斤酥火烧,来两盘肚丝炒饼,我们就着吃。”
三晋之地作为碳水圣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主食就着主食吃。
老王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急忙为两位军爷做酥火烧。
这两位是申屠家族的两位少爷,少主申屠飞虎的儿子申屠道和申屠德。
他们被父亲扔到军队里锻炼,昨夜忙活了整整一夜。
申屠德拧了拧湿漉漉的衣衫,咒骂道:
“张王爷真该死,闲着没事进攻太行八陉干什么?连累咱们兄弟守卫了一夜,被雨水浇了一夜。”
申屠道叹息一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这雨来的古怪,不但下个不停,而且雨量极大,咱们上党郡,哪里下过这种大雨?”
“依我看,黄河恐怕又要泛滥。”
正在摇头叹息,忽然发现弟弟一动不动地看向某处,转头看去,顿时嗤笑出声。
早餐摊的角落里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男人极其魁梧,正在品尝素火烧。
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背影。
女人穿着件轻飘飘的,柔软无比的绸缎丝袍,贴在她那成熟的胴体上。
她的皮肤光滑如玉,嫩得能掐出水来,几乎是透明的,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浑身散发着一股夺魂摄魄的奇香,虽然看不到五官,仅从背影上来看,必然是人间绝色。
申屠德看呆了,连口水流出来都毫无察觉。
申屠道“嘿”了一声,揶揄道: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三哥领你去认识一下,看看是哪一家的美女,能不能陪咱们兄弟喝花酒。”
申屠德被兄长看穿,顿觉羞愧起来,死活不去。
被申屠道强行拖着,来到了这对男女的身后。
申屠道伸手向女人的香肩抓去,调笑道:
“你是哪一家的妹妹啊?能否认识一下,陪哥哥一起喝花酒。”
手还未碰到她的肩膀,忽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击中。
啪地一声脆响,身体倒飞而回,倒栽葱砸到了面案之上。
面粉飞腾,迷了双眼,挣扎间掀翻了汤锅,被热汤烫得遍体鳞伤。
申屠德大吃一惊,再看兄长,脸上多出一个巴掌印,打得又狠又重。
他眼见兄长受了重伤,睚眦欲裂,抽出腰刀,向着那对男女冲去。
咒骂道:
“该死的女贼,你是哪一家的修士,敢来屯留城撒野?”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只觉身体被一座小山迎面击中,瞬间昏了过去。
申屠道挣扎着起身,来到弟弟身边,见他只是昏厥,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那对男女,大吼道:
“不管你是谁,敢在屯留城撒野,我让你尸骨无存。”
女人缓缓起身,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清冷无比的脸。
她嗔怒道:
“我在屯留城撒野的时候,你们仁义道德四兄弟还没出生呢。”
申屠道只觉女人有些熟悉,仔细观看,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惊呼出声。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