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清光上人的三弟子韩旭负剑走入殿中。
当他目光扫过殿中站定的余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怪异,又瞥到她空空的左袖,脸上又露出诧异之色。
但此时不是疑问的时候,他双手朝着虚空盘坐的青光上人遥遥施礼。
“拜见师尊。”
青光上人功法不停,开口道:“今日起,我已将余妃收入门下,日后便是我的第四名弟子。待我出关后会昭告宗门。近期,便由你这当师兄的照看一下。”
韩旭眉目清隽,朗声应下。
“弟子领命,定会好好照顾四师妹。”
见师尊不再说话,二人识趣地躬身退出殿内。
二人在殿外站定,韩旭眼中透出关切。
“恭喜,四师妹入得门庭,但你这...”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余妃凤眸弯弯,笑容绽放开来。
“只是些许小伤,待我将第二层功法悟透恢复断肢轻而易举。我还未恭喜师兄已突破筑基呢。以你这年岁想必在宗内无人可比吧?”
少年显然恭维话听多了,看着余妃明艳妩媚的脸庞,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师妹谬赞了,我还是领你去选取法术吧。”
余妃瞧他模样,只当是好奇自己为何断臂,便随他向主峰飞去。
随着接近主峰,遇到的修士愈发多,飞遁法术也千奇百怪,但每位散发的境界最低也是筑基境界。
毕竟除了亲传外,想在宗内飞遁最基本要求便是拥有筑基修为。
主峰被群峰环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不时有灵光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韩旭与余妃并肩而行,抬手指着峰顶一处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古树,道:“那便是宗门的经卷所在,而且它不光是普通古树;”
见余妃目光被自己所引,露出好奇模样,笑着道:“还是只足有元婴中期修为的柳树妖。”
“元婴中期的妖君!?”
“没错,据记载它是与长青宗的第一任掌门签订契约,持此契约庇佑了长青宗足有千年。”
闲聊下,二人很快便行至那参天树下。
万千柳条垂落如云烟,长可及地,随风轻摆时,绿丝带起漫天灵雾,一呼一吸让口鼻尽是青木香甜。此等美景让余妃心底升起一股就算不来选取法术,光是观此美景就不虚此行了。
古树被淡绿色光幕笼罩,走到近前韩旭停了下来。“藏经处只有持令才能进,我在外等你。”
“那麻烦师兄了。”
余妃冲着韩旭嫣然一笑,脚下迈出,白腻颜色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还未等韩旭回神,就见她跨入了光幕中。
一幕之隔,其内的灵气似液,竟比在师尊洞府内还要浓郁,只是呼吸几口就能感觉到境界隐隐有些松动,余妃知道这是灵气太过浓郁导致的错觉。
但人在树下,正当余妃纳闷该如何挑选法术时,只是眨眼周身便浮现满天光点。
“这是?”
余妃意念一动,就近的光团便飘了过来,其内功法映入眼帘。
《长青锻体诀》
每个光团竟都是一门功法、术诀。
这也太多了!
看着这宛若星辰的光点,余妃竟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嗡——
空间陡然一颤,满天灵光斗转慢慢隐没,一道人影浮现而出。
余妃眉头蹙起,心中暗自警惕。也没听人说过藏经之处有此异象啊。
只见灵气在余妃身前五米处汇聚,竟渐渐有了人的轮廓。
人影逐渐在眼前凝实,只见其长发如瀑垂落,墨色中缠着凉凉绿意,面容清绝,双眸子澄澈如青玉,眼波流转间,既有草木灵秀,又含高岭之寒。
一身柳绿长衫将貌美衬托得更为绝美,就连余妃见惯自己模样都不禁晃了心神,一时难辨眼前是男是女。
这人打量着余妃,眼中露出了摄人心魄的微笑。
他/她抬手一指,便有无边木灵气在余妃左臂处汇聚。
余妃惊愕下想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禁锢,连体内灵力都无法运转分毫。
嘶~
只感觉肩膀痒痛,在青光凝视下竟被它一指凭空长出了左臂。
看着被手臂撑起的袖口,抬手将袖口卷起,发现与长出的手臂与右臂别无二致,这让余妃竟眼中警惕之色更甚。
“晚辈余妃,青光上人姜清河门下亲传弟子,多谢前辈续臂之恩。”
“姜清河。”
眼前人手掌摩擦着下巴,眼中露出思索状。“好像是有这么个小家伙,数百年来时常来此选取功法。如今他是何等修为了?”
“回前辈的话,师尊如今结丹圆满,正闭死关准备结婴。”
“当年的小家伙如今竟有此等修为,时间过得真快啊。”眼前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神态恭敬的余妃。“想必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见余妃点头,柳杉人将目光从的余妃脸庞缓缓移到下方的耸立峰峦上。这让察觉到他毫不避讳眼神的余妃身子一凉,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柳树妖难不成也垂涎自己的美色?要是在此地被其用强,自己真就毫无办法。刚刚自己抬出了结丹大圆满的师尊也不被这元婴妖君放在眼中。
怎么办?
怎么办?
一直心态平和的余妃的心海头次涌起涟漪。
筑基修为与元婴真君相比犹如云泥之别,任凭她如何催动体内灵力都没有半点反应,连受损的神识都被禁锢在识海没有丝毫动静。
妖君没有理会余妃要慌乱的眼神,身形离余妃飘近几分后感知更加明显,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潮。
“玄阴道体!”
“真如人族所言,运气到了,走路都会捡灵石。今日倒是轮到我捡个玄阴道体,看来元婴后期有望啊。”
声音似男似女,余妃听到它的话心底惊慌更甚,没想到自己一直贴身所携的遮掩玉佩竟被它一眼看穿,如今自己刚离狼窝,便又入虎穴。
明明一切大好,转眼间就身陷囹圄。
一时间,就算是余妃这般坚强的人都双眸泛灰,僵着身子任由其对自己来回打量却没有丝毫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