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支援是挡给你看的。”池延祉捂着左臂从集装箱后面站起来,声音平稳,“你以为陈郗琮在等我进套,其实是我在等他以为我进套。”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码头各个方向涌出来,不是从路上来的——是从水里、从集装箱堆场的暗处、从预先埋伏的制高点。
“警察!不许动!”
“全部放下武器!”
彪哥的人试图举枪,被狙击手的红点锁住了额头,武器哗啦啦掉了一地。
彪哥看向池延祉,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不是怕警察——是怕回去怎么跟陈郗琮交代。陈郗琮的规矩他很清楚:任务失败比被警察抓住更糟。
池延祉靠在集装箱上,左臂的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一个特警冲过来要给他包扎,他摆了摆手。
“控制室。”他说,“地下控制室,陈郗琮的人在远程删数据,给我一队人。”
他带着一队特警冲入了码头旁的一栋建筑。
地下控制室里,几台电脑正在疯狂运转——有人在远程删除数据。
池延祉扑到操作台前,调出命令窗口,开始输入他在来的路上记下的安全代码——那是唐今岁供出的系统漏洞。
删除进度停在87%。
数据保住了。
交易录像、账本、核心成员名单、所有重大交易的原始记录、资金流向网络……全部都在!
铁证如山。
“全部拷贝。”池延祉对技术人员说,“一个字节都不能少。”
他转身走出控制室,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池队,你的伤——”有队员喊道。
“没事。”池延祉说,“陈郗琮在哪里?”
“据唐今岁交代,他今晚应该在山顶的私人别墅。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池延祉接过队员递来的纱布,随意缠了两圈,然后拿起对讲机:“山顶别墅的抓捕由我亲自带队。出发。”
太平山顶。
陈郗琮的私人别墅依山而建,正对维多利亚港。站在落地窗前,整个香港的夜景尽收眼底。这座价值数亿的豪宅,是他从底层爬上权力巅峰的象征。
此刻,书房里只有两个人。
陈郗琮坐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面色沉静。姜里站在他对面,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郗琮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险,“这时候敢来,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姜里看着他,笑了,“来看陈先生日薄西山,送您一程。”
姜里的嘴很毒,陈郗琮是跟她断了之后才领教过的。
“这时候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理叛徒。”
陈郗琮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唐今岁跟了我十八年,我眼睛都不眨就把她扔给了警察。你在我身边才六年,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眼皮底下玩拖延时间的把戏?”
他一语道破她今晚过来的目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危险的暗涌,像暴风雨来临前不动声色的海面——越是平静,底下越是暗流翻涌。
姜里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没有任何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陈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出奇地平静,“你有没有想过——唐今岁为什么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