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灵嘿嘿一笑:
“你烧的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武观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懊恼压了下去。
尸体已经烧了。
储物袋打不开,懊恼也无济于事。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将储物袋一并封入通天塔深处,留待日后再说。
反正他跟萧家的梁子已经结得够深了,以后早晚还要对上。
到时候再抓一个萧家嫡系来开门便是。
他离开通天塔重新出现在山洞中,确认洞口阵法完好之后撤去禁制,朝着城池的方向飞去。
他在城中酒楼已经听过一些零碎消息,此地名为方寸城,隶属玉京府。
但那些信息远远不够他了解这座城池乃至整个玉枢仙域的格局。
玉京府又是什么?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道友请留步。”
飞到距离城门还有五十余里时,一道声音响起。
三道身影忽然现身,呈品字形将他拦住去路。
三人皆是男子,衣着不一。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穿着件暗褐色的旧袍,面容寻常,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他身后两人气息稍弱一些,一高一矮,目光打量着武观棋。
武观棋脚步停下,目光掠过三人。
大乘期,劫修?
武观棋一眼就看出了三人身份。
三人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种长年累月沾染的气息骗不了人。
武观棋心中叹了口气。
仙域就是仙域啊……
都他娘的大乘期了,还能遇见这种下作的勾当呢?
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头疼一阵,但此刻他刚刚突破大乘人仙,体内仙元正蓄势待发,正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不知何故拦我?”
暗褐袍的修士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目光在武观棋身上扫了一圈:
“在下手头有些紧,想向道友借些仙晶使使,不知道友方便与否?”
武观棋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同情,笑呵呵的说道:
“道友有难,虽是萍水相逢,但也自当相助。不知道友需要多少?”
他语气真诚得过分,甚至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做出一副正在考虑掏钱的表情:
“不过在下手头也确实不太宽裕,恐怕帮不了太多……”
矮胖修士与身旁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多了一丝意外。
他们在这条路上拦过不少修士,有暴怒反抗的,有惊恐求饶的,有转身就跑的,但像面前这位这般认真考虑借钱的还是头一回见。
矮胖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开口打个哈哈把场面圆过去,但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太配合了。
配合得过头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又上下打量了武观棋一番:
“道友看着面生,不知从哪个府来?”
武观棋自然不知道玉枢仙域的具体地名,但他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含糊地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矮胖修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身旁那个扎头巾的修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大哥,跟这小子废话什么?磨磨唧唧的,直接拿了走人便是!”
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但矮胖修士抬手拦住了他,目光依旧盯着武观棋,神色中的警惕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他做劫修这么多年,见过各种角色,面前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惧色?
要么是背景极深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实力远超表面修为。
无论哪种,他都觉得应该再掂量掂量。
他做这一行裤腰带上拴脑袋的行当,能安稳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自己心中的直觉…..
他的脚步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口中依旧打着哈哈:
“既然道友不方便说,那便是在下冒昧了。道友请自便,我等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要走,但身旁那两名同伙显然没领会他的意思,扎头巾的修士嗤笑一声:
“大哥你怕什么?一个区区大乘期的雏儿,磨蹭半天……”
话音未落,武观棋的眼中精光一闪。
身形滑开半尺,右手已经抬起,五指并拢如刀,仙元在指尖凝成一道极薄的青光,无声无息地切向对方!
那一击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扎头巾的修士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齐腕断开,断面光滑如镜,鲜血尚未涌出便被仙元封住。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形猛然向后暴退!
但武观棋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他身形紧跟着贴了上去,左掌翻转向下虚按一掌,掌风裹挟着仙元拍在对方丹田位置。
掌力并不刚猛,却令那名劫修的护体灵光震颤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另一名劫修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手中一柄短刀已经出鞘,刀锋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光直劈武观棋后心!
武观棋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刀锋的正面,右手顺势在对方刀背上轻轻一拨,将那柄短刀的轨迹带偏了三分。
借力打力之下,短刀从他身侧擦过砍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他的膝盖已经顶在了对方腹侧,那名劫修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手中的短刀差点脱手。
矮胖修士此时已经跑出上百丈远,全力催动遁光脱离战场。
跑的倒是挺快…..
武观棋眼看追不上,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顿,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残影转向山壁前的那名扎头巾的修士。
那扎头巾的修士刚刚起身,便看到那张普通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一只手掌正按向他的后颈。
他想要闪避,但武观棋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拍,掌缘准确地切在他颈侧!
扎头巾的修士眼皮一翻,整个人再次软倒在地。
武观棋身形站稳,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跑了一个,一死一伤…..
另一名劫修捂着肋侧半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握刀的右手正在微微发抖,目光中满是惊骇,想要开口求饶:
“道友,饶命,在下….”
话未说完,武观棋已经抬手按在对方头顶,一缕神识探入其识海之中。
搜魂!
他很少用这手段,但此刻他急需知道玉枢仙域的基本情况。
一个人脑子里装着的消息,远比酒楼茶肆里能听到的零碎闲谈要详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