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观棋被塔灵这一巴掌拍得一个踉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萧羽身死的位置。
不知何时,塔灵已经将萧羽的尸身收起。
手真快…….
武观棋来不及细想,催动身形跟着塔灵的方向朝山谷外疾驰而去。
大乘人仙的遁速比渡劫期快了何止一倍,但此刻他心中没有半点欣喜。
刚突破就要跑路……
武观棋一边飞一边在心里骂了一句。
修为低的时候整天跑,好不容易到大乘期了还得跑。
这和不突破有什么区别?
自己这突破,岂不算是白突破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过萧家老祖正在赶来,以他刚刚突破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山谷方向,已经能感觉到那里空间已经开始震荡!
他没有再犹豫,全力催动身形朝着域外战场更深处掠去。
武观棋刚逃出山谷不足百里,忽然脸色一变,后方那道恐怖的气息已经彻底显现!
那股威压从身后席卷而来,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变得粘稠沉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天穹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从撕裂处一步跨出。
身影虽然模糊,但那种碾压式的威压已经先一步笼罩了整片区域。
金仙!
降临渡劫战场?!
要知道域外战场虽然混乱,战争不断,但九大仙域之间始终有一套默认的规矩。
高阶修士绝不能随意跨区域作战。
渡劫期战场就是渡劫期战场,大乘期战场就是大乘期战场,这是各方默认的铁律。
堂堂一尊金仙竟然亲身降临渡劫战场,这是在踩玄天仙域的脸面。
武观棋没想到萧家老祖竟然真的敢来。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感到危险万分。
对方敢这么做,说明这老家伙已经下了决心,要在玄天仙域发现之前将他灭杀。
一旦他死在这里,就算玄天仙域事后追责也毫无意义了。
武观棋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跨界传送符,毫不犹豫地注入法力将其触动!
传送符表面亮起刺目的银光,空间开始扭曲,一道传送通道在他身侧迅速成型。
不管传送到哪里,都比留在这里安全!
传送通道的银白色光壁正在快速合拢,只要再有两息时间他就能彻底脱离这片区域。
就在传送通道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耳畔响起:
“小贼,哪里走!”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天而降。
掌影覆盖了整片天空,威压让空气都在瞬间凝固。
巨掌狠狠拍在空间通道上,传送通道剧烈震颤扭曲,原本稳定的空间波动被这一掌彻底打乱!
银白色光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空间乱流从裂缝中倒灌而入。
塔灵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震动:
“错了!不是金仙!”
“是大罗金仙分身!他娘的!难怪方才那道虚影那么难打!”
萧家老祖的身影从虚空中彻底现出身形,面容模糊看不清细节,但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片天地。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扭曲的空间通道已经无法阻拦,于是抬手虚握,再次施展手段,将通道的尽头强行改向了玉枢仙域的方向。
武观棋的身体被空间乱流裹挟着向前拽去,耳畔传来远处一声怒骂,声音隔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老匹夫!!你敢坏规矩!”
随后一股巨力将他猛然拽入空间乱流的深处,意识在混乱的空间之力冲击下模糊了数息。
萧家老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扭曲的空间通道彻底合拢,又看了一眼从远处极速而来的身影,面色微变。
他没有再停留,冷哼一声直接撕破虚空遁走。
数道遁光划破天际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但等他消失之后才堪堪赶到。
下一刻,一名金仙到场。
来人一袭青金仙袍,头戴星冠,面容清癯,正是德古仙君。
他脸色阴沉无比,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被天劫轰得满目疮痍的山谷,又扫过周围残留的空间波动痕迹,眉头紧锁。
他感应到了方才那股威压的残留气息,而且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
能在域外战场的渡劫战区肆无忌惮地出手,又能在被察觉之前从容遁走。
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萧家老祖,萧命帝君…..
德古仙君面色微沉。
他不知道萧命来此是做什么,虽然那道气息只是一道分身,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他能独自处理的。
他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目光落在山谷中央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天劫残余和阵法碎片上,感知到了武观棋残留的气息。
德古仙君眉头微挑,心中暗道:
这小子来域外战场做什么?
而且还是在渡劫期战场渡大乘天劫,胆子也太大了些。
他沉吟片刻,抬手将方圆数十里的战场痕迹录入一枚玉简中,然后化作一道遁光返回盘龙城。
到了盘龙城之后,他直接去了玄天殿,调取了武观棋的战功令牌登记记录。
果然,二十日前武观棋的身份登记进入域外战场,目的地正是渡劫期战区。
德古仙君看着玉简上的记录摇了摇头,然后将此事连同玉简一起通过仙宫专用的传讯渠道上报了玄天仙宫。
沉吟片刻之后,他又单独传了一道消息给云珩仙君。
云珩仙君收到消息时正在洞府中打坐。
他看完德古仙君的传音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是知道武观棋与萧家之间恩怨的。
毕竟当年第一次活捉萧羽就是他亲自配合出手的。
如今萧家老祖竟然不惜亲临域外战场追杀,说明萧羽多半已经死了,而且死在了武观棋手中。
他放下传音符,手中推演了一番,却发现天机似乎被蒙蔽了一般…….
他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这小子……
看不透啊……
说他福缘深厚,偏偏又屡遭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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