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阳真人心中的吐槽武观棋自然不会知晓。
他之所以扯出一个便宜师尊,其实也是心中早有谋划。
自己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如今表现出来的底蕴已经足够惹眼。
若不能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难免让人揣测。
韩丹师与长庚真君相视一眼,各自端起了茶杯,没有再追问那位神秘师尊的细节。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自然知道深浅。
有些事点到为止便好,追根究底反而失了体面。
但二人对武观棋的态度,却明显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能调教出这样一个弟子的人物,就算不是金仙,至少也是天仙中的顶尖存在。
结个善缘,说不定日后便有回报。
韩丹师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初尘小友既然看出了可改进之处,可否劳烦出手一试?老夫不让你白忙。”
武观棋本就承了那尊丹炉的情,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他点头应下,再次起身走到院中,开始着手调整。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收手退开,淡金色的光幕从院墙上升起,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韩丹师站起身走到院中感受了一下,微微点头。
他虽然不是阵法精通,但能感受到运转比之前更加流畅。
他转头看向武观棋,目光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小友阵道造诣果然不凡。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武观棋:
“这是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你如今渡劫后期,倒是用得上。”
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质令牌,表面刻着一枚丹炉图样:
“这是老夫的私人信物。日后你若想参加丹道考核,拿着此物去,不会有人故意刁难你。韩某在丹道协会中还有几分薄面。”
武观棋双手接过,好奇问道:
“前辈,丹道考核还会有人故意刁难?”
韩丹师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摆了摆手:
“丹道协会之事牵扯过深,你如今只是二品丹师,倒是不需要知道那些腌臢事。等你日后品级高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语气淡然,但话中透出的意思已经足够让武观棋心中有所警觉。
看来丹道协会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不过眼下他确实还只是二品,离那些纷争远得很,倒也不必急着操心。
他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将铜令和药瓶小心收好,又拱手谢过。
寒暄片刻之后,长庚真君放下了茶杯,约定三日后启程返回东湖城。
武观棋与红阳真人起身告辞,并肩走出了韩府的大门。
出了门,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一段,红阳真人终于憋不住话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府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就突然多了个师尊?万一他们问起细节怎么办?”
武观棋一脸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前辈这话说的……我这一身本事,确实承蒙一位前辈指点,可算不得说谎啊。”
红阳真人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漏洞。
武观棋这身本事确实不像寻常渡劫修士该有的水准,若说没有高人指点,反倒更奇怪。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他盯着武观棋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
“算了算了,老子也管不了这些……”
武观棋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红阳真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开口:
“对了,你小子运气真好,那尊丹炉放在市面上,少说也要五万仙晶起步….
五万仙晶。
武观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心中忽然有些发虚。
五万仙晶对如今的他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人家说送就送,这份手笔确实不小。
自己方才在韩府改良那套阵法时确实没有出全力,只做了最基础的两处调整便收手了。
当时想着初次登门,不必把底牌都露出来,要留几分余地……
武观棋轻轻吐了口气,心中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将那套阵法再好好完善一番,不然这份人情欠着,心里总不踏实。
…………………………
三日后清晨,武观棋与红阳真人再次来到韩府。
长庚真君已经到了,正站在院中与韩老低声说着什么,见二人到来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韩老从袖中祭出一艘通体银白的飞舟,舟身比长庚真君那艘碧玉飞舟大了整整一圈,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飞舟内部空间宽敞,分前后两舱,前舱摆着桌椅茶具,后舱则有软榻和储物格,布置得极为妥帖,一看便知主人平日里没少在这上面花心思。
红阳真人上舟之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低声对武观棋道:
“七品炼丹师就是不一样……我在东湖城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
韩丹师耳力极好,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自得:
“这是老夫前些年请人定制的,遁速比寻常飞舟快上三成,最远可连续飞行十日不用补充仙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红阳真人眼中的羡慕已经藏不住了。
飞舟升空后平稳向东飞去。
窗外云海翻涌,山川如画卷般在脚下展开。
韩丹师显然心情不错,一路上对红阳真人提出的几个炼丹问题都耐心作答,偶尔还亲自在舟中演练几道手法,让红阳真人看得目不转睛。
武观棋思忖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韩前辈,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本源果此物……您了解多少?”
这话一出,长庚真君也睁开眼,坐直了几分。
韩丹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武观棋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带了几分好奇:
“你小子当真是见识挺广,还知道本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