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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引虫师 > 第467章 无法回到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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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不是又被沈放给耍了?”

孟明旭蹲在监狱内打探四周时问道。

眼下外边的山鬼是死的死,残的残,基本上无任何威胁。

夏苓在监狱内来回踱步的同时,说道:

“我觉得,这次耍咱们的,可能不只有沈放一人。”

孟明旭:“就这破地方,沈放为啥非要来?难不成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好重的怨气”,杨思源嗅着监狱里的空气说道:

“虽说这里是监狱,但这么重的怨气,感觉就像是之前被关在这儿的所有罪犯都在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杀死了一样。”

夏苓:“这所监狱里有很多本该留有监狱身份信息的地方都被人刻意抹除掉了,包括每个关押犯人的房间,里边的编号全都被人用锉刀给刮花了,这可真够奇怪的。”

孟明旭捂着鼻子说道:

“这里怨气确实重,待到现在,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儿,监狱里死过人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这么重的怨气,倒让人感觉这里不像是一所监狱,倒像是一个战场。”

“这里之前除了有沈放以外,应该还同时出现过三个人”,夏苓仔细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已经检查着地面上的脚印分析道:

“应该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女人年纪尚轻,另外的一男一女年纪大概在五十来岁左右……”

“呵,你们的鼻子也挺灵的嘛!”,杨思源双手叉着腰说道:

“不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闻得出,那年纪较大的一男一女,关系匪浅呢?”

孟明旭:“这你都能闻得出来?”

杨思源目光睿智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自从我练成苍啸决之后,鼻子、眼睛还有耳朵都比之前灵敏了好几十倍,一开始确实还挺闹心的,周围的动静大了不少,气味也浓烈了很多,搞得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不过在我完全控制好内息的收放之后,现在痛快多了。”

夏苓:“话说,杨思源,貌似你到现在也没跟我们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杨思源态度淡然的回答道:

“很奇怪吗?切,没什么特别的,我啊,就是恨透了山鬼,自打我知道自己的父亲杨穹是被山鬼害死的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些畜牲血债血偿!所以我苦练苍啸决,然后找到一个山鬼就杀一个,直至有一天把他们通通在这世上清除干净为止,如若不然,我永远不会罢休。”

夏苓和孟明旭注意到,杨思源说话时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像是越来越平静,但那藏在她眉宇之间的那股杀气却是愈发难以压制。

孟明旭:“所以说,你是靠着自己的感官寻找到这儿的?”

杨思源:“也不完全是,这些山鬼啊,看起来好像是一群临时被人招惹过来的野狗,其实彼此之间都有着一定的联系,你只要抓住一个,并对其严刑拷打,很快就能问出他们的其他成员都藏在了哪里,我就是这样,然后一步一步找到这儿来的。”

“是吗?”

夏苓怀疑的问道。

杨思源没再理会夏苓,此时监狱外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倒是给了孟明旭一个灵感,于是他走到外边,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山鬼,他从中随意选中其中一个浑身伤口却还没痛死的山鬼,并蹲下身,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强行拉起半个身子,然后凶神恶煞的质问道:

“听好了,想要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听清楚了吗?!”

奇怪的是,此时这个被孟明旭揪着不放的山鬼,无论孟明旭如何用手指戳弄他身上的伤口,此人即使痛得哇哇乱叫,也没向孟明旭求饶过一回。

“你这样纯属白费力气”,夏苓将孟明旭从山鬼的身前拉开,并说道:

“这些人,他们当中有很多都被人深度催眠过,即使现在命悬一线,他们的本体意识依旧没有完全苏醒,所以,即便你现在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恐怕他也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就算他开口了,那应该也不是实话,至少不是纯粹的实话。”

孟明旭在听完夏苓的话后,生气的踹了刚刚那个山鬼几脚,随即抱怨道: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对,白白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和这么多的精力,结果沈放还是被山鬼给带走了,更重要的,是我们至今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去跟老周复命?”

“办法还是有的”,夏苓从随身携带的小型背包里拿出她的熊形灯,然后用火机点燃灯芯,随后,她将灯稳当的放在刚刚那个山鬼脑袋旁边,用自己的左手在山鬼胸前的一处伤口上抹了一手的鲜血,再把沾满了血污染手压在那名山鬼的脑门儿上边,最后夏苓与那山鬼一同闭上了双眼。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远处飞来几只正互相伴舞的蝴蝶,蝴蝶们被熊形灯的灯光所吸引,不停的绕着灯芯飞舞。孟明旭和杨思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过多久,他俩便注意到,那些刚刚还在痴迷的绕着熊形灯的灯芯翩翩起舞的蝴蝶们,突然像是被什么人类肉眼看不到的力量或者物质给吓了一跳,连忙慌乱的拍打着翅膀,各自奔逃向远方。

又过了一小会儿,熊形灯灭了,夏苓随之苏醒,但那名山鬼却没再重新睁开眼睛。

“他死了。”

杨思源冷漠的垂目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山鬼说道。

夏苓呼吸有些沉重,她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再将熊形灯放回背包时,她揉了揉自己那略显疲倦的眼窝,说道:

“给他们催眠的人不简单,他把这个山鬼的意识压制在了极度深层的梦境当中,为了找到这个山鬼的意识,着实费了我不少力气,好在能在他咽气之前,从他的意识里了解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孟明旭:“什么关键信息?”

夏苓看了一眼周围躺在地上正在逐个咬断自己舌头自杀的山鬼们,说道:

“催眠他们的人,应该是乾达婆,对方应该是察觉到了我刚刚在对山鬼施展夜来术,所以,她才远程操控这些被她催眠过的山鬼挨个自杀。”

杨思源:“呸,果然畜牲就是畜牲!”

孟明旭着急的继续对夏苓追问道:

“快说说,你还发现了什么?”

夏苓仔细回忆着刚刚在山鬼深层梦境之中所看到的种种画面,她努力将那些虚无缥缈且毫无价值的幻象挨个剔除,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身形轮廓无比熟悉的女人,还有一把被她别在腰间的日本短刀雷切,以及……

“一个伤疤”,夏苓开口说道:

“乾达婆,她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有一道很短的伤疤,看着像是被水果刀之类的刃器所误伤的,疤痕很细,长度大概有三厘米左右。”

“刀疤……在两根指头之间……你……确定吗?”

孟明旭迟疑的问道,此时他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蜡白。

夏苓:“确定,我不是第一次用夜来术进入被深度催眠者的梦境,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每次在梦境中捕捉到的信息,至今从未出错过。”

“孟明旭是吧?你怎么了?”

杨思源见孟明旭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不禁向对方问道。

她和夏苓并不知,眼下的孟明旭,其大脑正在被一波来自过去的回忆狠狠地冲刷着自己的理智。

乾达婆,女人,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有着一道细小的刀疤,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瞬间让孟明旭想起了一张他在中学时候,无意中所偷看到的照片。

“你认得她?”,夏苓一眼看穿孟明旭的心思,并向对方质问道:

“老孟,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得乾达婆?她到底是谁?是不是院里的人?还是说……她来自我们嗅字门?!”

孟明旭努力让自己尽快稳住情绪,随后他对夏苓说道:

“我要去一个地方。”

夏苓:“去哪里?”

孟明旭:“一个老地方,中学的时候我经常去。”

夏苓:“和山鬼有关?”

孟明旭目光迥异的摇头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就是想先去那里看看再说。”

夏苓:“好,那我也去。”

孟明旭:“你可想清楚了,那里不一定就跟今天的事情有关,大概率也不可能会在那里找到沈放。”

夏苓双手摊开,耸着肩膀回应道:

“那不然呢?你打算让我一个人两手空空的回去跟老周复命?再说了,你所想到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我费劲巴拉从敌人脑子里所抠出来的,我当然有权知道你能从中找到哪些有用的价值,要是有了功劳,那也是咱们俩一起的!”

“行吧”,孟明旭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并说道:

“但我有一个要求,不管到时候你都从我这儿知道了些什么,都不要先着急上报给院里,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

夏苓一边跟上孟明旭,一边毫不犹豫的向对方答应道。

“等等!”,杨思源飞的快追上孟夏二人说道:

“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

夏苓:“你去干啥?这是我们院里的事情,你还是杀你的山鬼去吧!”

杨思源:“既然你们是从刚刚死掉的那个山鬼那里查到的信息,那自然也会和山鬼组织有关,和山鬼组织有关,就跟我有关,说不定跟着你们,我还能多杀几个山鬼,那我干嘛不跟着?!”

孟明旭:“随便你,不过,你别给我捣乱就行,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

杨思源不屑一顾的哼笑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去的地方,就能去到,你管不着!”

孟明旭不再理会杨思源,此时的他,看起来好像很冷静,其实早已心乱如麻,倘若他那个叫乾达婆的女人真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位,那他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三人离开监狱之后,先是回到县城里坐大巴去往省会,然后再一起乘坐飞机(杨思源居然在改头换面之后又有了新的身份证件)出省,再坐高铁去往离洪湖不远的一座小城市,那里有一所寄宿制学校,那是孟明旭和他的两个伙伴最早相遇的地方。

“你跋山涉水就是为了来这儿?”

杨思源看着眼前学校大门疑惑的问道。

三人从早上出发,经历上天入地的路途过后,当前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眼下不是周末,寄宿制学校的大门正被一条厚重的金属铁链牢固的锁着,看门的大爷正入迷的看盯值班室里的小电视,全然没有想要去理会孟明旭他们。

“我就是来看看这儿而已”,孟明旭转身离开校门说道:

“走吧,我真正想去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太远,咱们一会儿在附近租三辆电驴,骑车出城之后,大概半小时就能达到目的地。”

于是,夏苓和杨思源跟着孟明旭旭在学校周边的一家租车店里租来了三辆小电驴,并跟着孟明旭驶出了市区。

他们沿着一条货车来往频繁的省道一直进发,在经过第三座乡镇之后,孟明旭把车头一转,将电驴偏离出马路,然后直接向着一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开去。

三人骑着车,先后开入到一座倚靠在山下的小村庄,和这里的其他村庄一样,这里的年轻人大都在外地读书或者是打工,留下来的,只有还未成年的孩子和面容苍老的长辈。村子的小学刚放学,不少孩子背着五颜六色的小书包在村里的各个巷口里嬉笑打闹着,偶尔会有一两头刚刚犁过地的牛从主干道上横穿而过。

浓厚的草木气息和乡间烟火味道让孟明旭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许多年以前,那时的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也很快乐,他和他的伙伴们想笑就跑到了田地里一边偷瓜一边笑,想哭的时候就去村头的小卖部里买几瓶啤酒,然后就着三根火腿肠和两包干脆面,喝一口,缩在一块儿放生哭一会儿,现在想想,那时的日子,过得可真自在,可惜,那些时光,他现在是再也回不去了。

三辆电驴排成一列开到村西头,在那里,有一栋三层小楼孤独的矗立在一片刚刚立起青苗的田野当中。这座小楼装修得很简单,房屋外边没有刷漆,朴实的红砖墙上爬满刚刚盛开过的炮仗花,这是一直藤蔓植物,在春雨的滋润下长得郁郁葱葱。

孟明旭停下车,看着虚掩的木头大门,他知道,里边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遂故意给他留了门,他让夏苓和杨思源守在门口,自己则推开木门走进楼内。

小楼里的一切物品依旧摆放得和当初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尽管环境不太理想,但室内却被人打扫得格外干净,孟明旭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黄昏阳光,抬着沉重发脚步,一步步走到楼内的第三层,那儿只有一间房,房间的门静静的敞开着,室内的三瓦灯泡所照出来的光线很是黄得扎眼。

孟明旭提着心走入房间,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后边,发现那上边还贴着姚明当初在休斯敦火箭队时的比赛的海报,由于时间太久,海报上的彩漆已经泛白变化。

房内的单人床上,被子被叠成了他熟悉的豆腐块儿,枕头上没沾有一根头发,床对面的书桌上,各种书籍被码放得整整齐齐,他瞄了一眼,新围的发现桌上放着的还是当初他看过的那些书,包括一些军事类书籍,搏击类教科书以及各种志怪小说和几本只能在关灯后躲在被子里才敢打开的国外杂志。

“跟你说个笑话”,孟明旭对眼前这位始终背着他并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旧书籍的男人说道:

“我一直都觉得你早就已经痊愈了。”

男人将书籍重新插回到书架当中,随后站起身,拿起书桌上放着的一副相框,并仔细端详着回应道:

“我也跟你说个笑话,我很早就梦见过,我们会在这里重新见面。”

孟明旭指着男人手里的相框:“那上边,有五岁时的你,有你爸,还有你妈,我记得,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四岁年,你出于好奇,想从正在切水果的母亲手里抢过水果刀,结果你母亲为了保护你,不小心把自己的左手划伤了,所以才在她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留下了一个伤疤,对吧?石头。”

天色越来越暗,室内的灯光却也变得愈发昏暗,晚风轻轻的吹打着石凯床边的碎花窗帘,他就这么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框,始终保持着沉默。

孟明旭强忍着即将上头的情绪,继续对石凯说道:

“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三件事,第一,龙鳞谷的事情,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石凯果断的回答道:

“第二呢?”

孟明旭:“第二,那次在长白山,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石凯:“是。”

“那么第三!”,孟明旭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和愤怒,对石凯大声质问道:

“你现在,是不是……”

“是,没错!”,石凯用同样大的音量背对着孟明旭回应道:

“我,石凯,现在也是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