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渊」眼神沉凝,内心暗暗震惊。
他虽猜到苏铭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会杀回来找「徐家」报仇,但万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会这般快。
“嘎吱——!”
就在他凝神沉思、心绪纷乱之际,书房紧闭的木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急促的身影快步踏入书房,来人身姿挺拔、面色焦灼,正是素来主张帮苏铭围剿「徐家」的叶啸天。
“家主!”
叶啸天脚步急促,匆匆行至书房正中,对着「叶长渊」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急切。
“你也收到消息了?!”
「叶长渊」抬眸望去,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来意,沉声开口率先问道。
“是的!”
“我听闻「徐家」遭袭,而对方极有可能就是苏铭!”
叶啸天应声点头,紧接着又凝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
「叶长渊」双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身前的「叶啸天」,静待对方的后续盘算与看法。
“家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苏铭已经比我们预想中的,来得要快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否则......我们怕是连最后一口汤都喝不到了!”
「叶啸天」神色恳切,语气无比急切,连忙上前一步劝谏。
面对他的激进提议,「叶长渊」却是眉头紧锁,心底满是迟疑与顾虑。
“可......现在的消息仍有些扑朔迷离,谁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是苏铭来了!”
“万一不是呢?我们的贸然出手,不仅讨不到任何人情、好处,甚至还会惹得一身骚!”
他重新沉沉坐回位置,眼神游离不定,心绪反复权衡,犹豫了。
「叶长渊」年事已高,早没了年轻人的那股拼搏冲劲,一心只想求稳。
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情报下,他根本不愿轻易冒险,心中更倾向于安于现状、静观其变,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家主!现在整个「徐家总部」范围都被死气包裹,当今之下,又有几个「亡灵系」能够做到这一步呢?!”
“换个角度来说,当前又有哪个「亡灵系」跟「徐家」有血海深仇呢?”
“敢这般袭击「徐家」,且还是「亡灵系」,在我看来......普天之下就只有苏铭一人而已!”
「叶啸天」见状,急忙出声反驳,字字铿锵,语气满是笃定。
他绝不相信,除了苏铭之外,还有第二个「亡灵系」敢公然袭击「徐家」,叫板「龙王殿」的存在!
话音落,书房之内瞬间陷入寂静。
一旁站着的那名「叶家小辈」,目光更是不断在对方两人之间徘徊,全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叶长渊听完,双目微阖,低头沉吟思索良久,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缓缓摇头,态度依旧坚决。
“不行......太冒险了!”
他抬眸睁眼,眸光冷冽,语气不容置喙:“我要的不是你的揣测、不是你的认为,而是百分百确凿无误的情报!”
叶啸天闻言,心口骤然一堵,双拳下意识狠狠攥紧,骨节隐隐泛出清脆的紧绷声响。
无数劝谏的话语、利弊的说辞全都堵在喉咙口,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住,尽数欲言又止。
他望着「叶长渊」执意求稳的坚决神色,心知自家「家主」心思已定,多说无益。
僵持片刻,「叶啸天」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攥紧的双拳一点点缓缓松开,指尖的力道尽数褪去。
一股浓烈的无奈与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绝佳的天赐机遇近在眼前,可对方却因过度保守、畏于风险,只能眼睁睁看着交好苏铭的机会溜走。
「叶长渊」目光沉沉,将「叶啸天」满脸的不甘与无奈尽数看在眼里,似乎看透了对方心中所想。
他没有再纠结此前的争执,忽然转头,看向一旁全程静立待命的「叶家小辈」,面色肃穆,沉声吩咐道:“尽快查实袭击「徐家」之人的真实身份!一旦有所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报于我,不得延误!”
“是!”
那名「叶家小辈」躬身拱手,应答得干脆利落,不敢有半分懈怠。
话音落下,他当即转身,迅速朝着书房外退去。
而一旁的「叶啸天」也无心继续逗留。
不待「叶长渊」开口,他已然顺势躬身行礼告辞。
“家主,我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说罢,他转身跟上那名小辈的脚步,一同离开了书房。
随着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动静,静谧的书房之内,只剩「叶长渊」孤身一人。
他望着空旷的书房,方才到了嘴边、想要安抚「叶啸天」的话语,最终还是硬生生咽回腹中。
良久,「叶长渊」微微垂首,望着桌案上的新闻报纸,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轻轻摇头。
他何尝不知「叶啸天」所言在理,只是身为叶家的家主,家族兴衰全系他一身,半步错不得,半点险不敢冒。
而关于「徐家」的这阵风,早早就刮到了「帝都中心」!
高耸入云的「龙王殿」总部大厦巍然矗立,通体由特殊材料浇筑而成,巍峨磅礴,威压横贯整片「帝都」核心区域,是震慑各方势力的绝对中枢。
大厦里,肃穆的会长办公室内,氛围静谧幽深。
「烬觉」靠坐在宽大的主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指尖不断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砰——!”
一声粗暴推门声骤然响起,直接打破办公室的宁静。
来者不是别人,而是满脸戾气,怒发冲冠的「副会长」,卢应雄!
此刻的他,全然失去了平日身居高位的沉稳仪态,脚步沉重急促,带着一身汹汹怒火径直闯入办公室,连最基本的通报礼数都尽数抛之脑后。
“会长!你看看那个苏铭!”
他胸腔怒火翻涌,眉眼间满是愤慨,刚踏入房间,便忍不住厉声开口。
“你前脚才在「界外战场」放他安然离去,刻意给他一条生路,他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后脚就敢肆无忌惮折返「帝都」,公然掀起大乱、袭击「徐家」!”
“这种目中无人、肆意妄为的狂徒,真的还值得我们「龙王殿」费心拉拢、刻意包容吗?”
「卢应雄」快步上前,目光愤懑,语气满是不甘与愠怒,字字带着极致的不满。
“他这根本就是蹬鼻子上脸!全然不识好歹!”
“公然在「帝都」引发战端,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把我们「龙王殿」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怒,语速急促,怒意几乎冲破胸膛。
“会长,此子心性桀骜、野心滔天,行事肆无忌惮、不受任何桎梏,根本不是我们龙王殿能够掌控的存在!”
“我依旧坚持先前的建议,趁早将其除之而后快!”
“若是继续放任他成长,日后别说帮忙抗衡「虫族」,说不定把我们「龙王殿」先给端了!”
「卢应雄」怒目圆睁,眼底杀意凛然,语气里更是透着无与伦比的决绝。
他本以为,有「烬觉」亲自出手展露「帝王境」的威压,可以震慑苏铭,令其心生忌惮、有所收敛!
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半分收敛敬畏,反倒愈发得寸进尺,直接把「帝都」搅得满城风雨!
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