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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
天亮后，秦烟反而睡了过去。
陈宗生醒的时候，她还有印象，下意识的抱住人。
陈宗生哄了她会，让她继续睡，迷迷糊糊的，后面的事情秦烟就不怎么记得了。
再次醒来，外面大亮，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秦烟觉得陈宗生肯定已经走了，连洗漱都慢吞吞的，磨蹭到十一点才下楼，台阶下了一半，她看到客厅里的一道令人安心的背影，加快了脚步。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背影对着楼梯，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声音不太高，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晨光从他前面打过来，把他的面部轮廓勾出来，肩膀宽而平，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秦烟闷闷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秦烟噔噔噔下来，走到客厅中间，站住。
“咳。”
陈宗生没回头。
秦烟又咳了一声。
他回过头来，手机还举在耳边，眼神先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往下扫了一眼——不是识人的打量，是那种不经意的、习惯性的看，像翻一本翻了很多次的书，知道每一页写什么，但还是想看一眼。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在等他说话，他没急，把视线收回来，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下午再说”，挂了。
“睡的怎么样？”陈宗生走了过来。
“很好呀。”
小姑娘站在茶几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毛绒绒的，增了一些温柔恬静的气质，下面是一条宽松的，到小腿，露出一截脚踝，踩在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里。
整个人软软的，像冬天里的一只兔子。
陈宗生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笑什么？”秦烟问。
“没笑。”
“你嘴角动了。”
“嘴角动不算笑。”
秦烟觉得现在先生也会耍无赖了。
“好看吗？”她问，眼睛亮亮的。
陈宗生坐在沙发里，看着她。
他没急着回答。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急不躁的，像冬天里温过的水，不烫手，但暖。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
秦烟皱了皱鼻子，“不可以两个字。”
“烟烟想要什么？”
“多点形容词。”秦烟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陈宗生想了想。
“毛茸茸的。”
秦烟瞪他，“毛茸茸是形容词？”
“嗯。”
“那是形容小动物的。”
陈宗生看着她，她的脸小小的，眼睛又大又圆，鼻尖有一点点红。
陈宗生说，“烟烟像小猫。”
秦烟可一点也不想当小猫。
“先生，如果你喜欢毛毛的话，你最可能喜欢哪种小动物？”
陈宗生想了下，“大概是猫。”
“为什么？”
“喜欢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像概率问题，接触的频率高，自然喜欢的可能性也会变大。”
秦烟可爱的皱了皱鼻子，“可是这样我都不是跟先生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人了，先生会更容易喜欢上别人的。”
陈宗生温柔的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宠溺，带着点纵容。
他伸出手，把她的头发理顺了，手指从她耳朵旁边过去，指腹擦过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
“即便是从很久以前算，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林特助也算的。”
陈宗生捏她的小脸，“烟烟可以说大声点吗？”
“好吧，我不和你计较。”语气里都是自己最大方的骄傲。
陈宗生亲了亲她的脸颊，“谢谢烟烟。”
秦烟被他这声“谢谢”说得耳朵尖红了，从毛领子上面露出来，一点点粉色，在奶白毛衣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经先生说出来，就像情话一样。
陈宗生看着她发红的耳朵尖，嘴角动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了，但没出声，只是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睛里的光柔和下来。
秦烟抬头看他，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脑袋蹭到他的下巴，她的头发软软的，香香的。
“先生，你怎么现在还没有出门？”
陈宗生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因为烟烟一直发消息也会很辛苦。”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秦烟打他。
陈宗生捉着她的小手，“夜里什么时候醒的？”
“我也没有看时间。”
“睡不着了？”
“我也不知道。”秦烟抱着他，“先生，我没有把你吵醒吧？”
“没有。”
秦烟放心了。
陈宗生说，“后面都一直自己玩？”
“嗯嗯。”
“之前有这样夜里醒来的时候吗？”
“违背我意志的醒来算吗？”
陈宗生说，“不算。”
秦烟颇为遗憾的说，“那就没有了。”
“睡太长了也不好。”
“好吧。”秦烟贴近他的怀里，“先生，你一会还出门吗？”
“还有点事。”
“不要嘛，我会冷死的。”
“你的小暖手炉呢？”
“那个一点也不暖。”
“下次给烟烟再换一个。”陈宗生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我答应烟烟，会很快回来好吗？”
“几点呀？”她闷闷地问。
“七点左右。”
“七点距离现在还有好远的。”
陈宗生的手抚她的背，节奏很慢，像哄小孩睡觉那种拍法。他的手掌宽而干燥，隔着厚厚的毛衣，温度还是透得过来。
小姑娘粘人，抱着也不撒手，陈宗生想走都走不了。
“等烟烟中午睡了以后再走可以吗？”
秦烟点点头。
好不容易熬到午睡的点，小姑娘一点睡意都没有。
陈宗生让她闭上眼睛，“不闭眼睛怎么睡觉？”
“我一睡着先生就会走的。”
“走了还会再回来。”
“那是我那个时候看到的先生，是属于那个时候的我的。”
秦烟拉着他的手，“先生你答应我的，要等我睡着之后才能走的。”
是这样没错，可是到现在，这孩子也一点没有要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