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大牢的灯，比夜色更深沉。
张尧佐坐在牢房的草席上，脸色苍白，眼中却透着一丝冷笑。包拯站在牢门外，隔着栅栏看着他。
张大人，招了吧。包拯的声音很沉。
张尧佐抬起头，冷笑道：包拯，你以为抓住了那本，就能定我的罪？
证据确凿，你逃不掉。包拯冷冷地说。
证据？张尧佐大笑，密账，是我自己写的，你能证明那是真的？
包拯的瞳孔微微一缩。
包拯，你太天真了。张尧佐站起身，走到栅栏前，你以为，我会把真正的放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包拯沉默了。
那本账册，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张尧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藏在辽国密使的手里。
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尧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辽国密使的勾当？包拯缓缓说道。
知道又如何？张尧佐冷笑，没有证据，你动不了我。
没有证据？包拯从怀里掏出那块端砚，这端砚，就是证据。
张尧佐的脸色变了。
端砚上有三司使张尧佐赠的字样，证明你与誊录官有私下交易。包拯冷冷地说，而这笔交易，就是贿赂。
贿赂？张尧佐大笑，一块砚台，算什么贿赂？
一块砚台当然不算贿赂。包拯缓缓说道，但十方砚台，加上每年三千两誊录补贴，就是贿赂。
张尧佐的身子一僵。
张大人，你每年的誊录补贴，加起来有四万八千两。包拯的声音很沉，这些钱，都是从国子监的杂项支出中转出来的。而你转出去的，不仅仅是这四万八千两。
张尧佐沉默了。
张大人，你通过誊录费夸大的金额，每年有十二万两。包拯继续说道，这十二万两，你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作为誊录补贴给誊录官，一部分作为合法收入转进三司，剩下的部分，转给了辽国密使。
张尧佐的瞳孔骤然一缩。
张大人，这最后一部分，就是叛国。包拯的声音很沉，证据，就在那本里。
你...你胡说！张尧佐怒吼。
胡说？包拯笑了笑，那我们让事实说话。
包拯从怀里掏出那份试卷，摊开在栅栏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和。这两个编号，对应的是中的两笔转账记录。第一笔，是四月十二日，你从杂项支出中转出四千两到三司的账户；第二笔，是七月十六日，你从杂项支出中转出七千两到辽国密使的账户。
张尧佐的身子颤抖起来。
张大人，这七千两，是给辽国密使的劳务费包拯冷冷地说，而这笔钱，是你通过夸大誊录费转出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尧佐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那本，我已经看过了。包拯笑了笑，而且，我还找到了辽国密使的账户。
张尧佐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草席上。
不可能...不可能...张尧佐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包拯冷笑，你以为，那本藏得很深？其实，就在陈考生的试卷上。
张尧佐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张大人，招了吧。包拯重复道，否则，等待你的，是凌迟。
张尧佐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包拯，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
包拯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只有我在做这件事？张尧佐冷笑，朝中还有很多官员，都在和我一起做这件事。
包拯的脸色变了。
包拯，你抓了我，也抓不到他们。张尧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强大？包拯冷笑，再强大，也大不过大宋律法。
律法？张尧佐大笑，律法是给人看的，不是给权贵遵守的。
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大人，你以为，你背后有贵妃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包拯缓缓说道。
贵妃？张尧佐冷笑，你以为，贵妃是唯一的靠山？
包拯沉默了。
包拯，你查得太深了。张尧佐的声音很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张大人，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包拯冷冷地说。
威胁？张尧佐大笑，这不是威胁，这是提醒。
提醒？包拯皱眉。
包拯，你知道那本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在哪里吗？张尧佐突然问。
包拯的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那本《大宋律法》，就在辽国的密库里。张尧佐冷笑，而打开密库的钥匙，就是那块青铜鱼符。
包拯的心脏猛地一跳。
青铜鱼符？
没错。张尧佐点头，青铜鱼符，是辽国驸马萧惠的私印。只要拿到鱼符，就能打开密库，找到那本《大宋律法》。
包拯沉默了。
包拯，你以为，张尧佐是主谋？张尧佐突然笑了，我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主谋，是萧惠。
包拯的瞳孔骤然一缩。
萧惠？包拯重复道，辽国驸马？
没错。张尧佐点头，萧惠利用我，转移大宋的税收，资助辽国的军费。而那本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就是他的外衣。
包拯的手握紧了。
包拯，你抓了我，也抓不到萧惠。张尧佐冷笑，因为，萧惠在辽国，你拿他没办法。
包拯沉默了。
包拯，你真的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张尧佐的声音很沉，大宋的贪腐，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抓了一个张尧佐，还会有下一个张尧佐。
包拯没有说话。
包拯，你太天真了。张尧佐冷笑，你以为，制度能改变贪腐？不，制度只能掩盖贪腐。
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大人，你说完了吗？包拯冷冷地问。
说完了。张尧佐冷笑，包拯，你自己想清楚吧。
包拯转身离开，留下张尧佐坐在牢房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开封府大堂，公孙策坐在桌前，算筹在手中飞舞。展昭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包大人，张尧佐不招供怎么办？展昭问。
他不招供，我们就找证据。包拯坐下，公孙策，中的转账记录，你找到了吗？
公孙策点了点头：找到了，和，对应的是两笔转账记录。第一笔，四千两，转到了三司的账户；第二笔，七千两，转到了账户。
辽商？包拯皱眉。
没错，是一个辽国的商人，名叫萧和。公孙策说，他经常在汴京做生意，表面上经营茶叶和丝绸，实际上，是辽国密使的伪装。
包拯的瞳孔一缩：萧和？
没错，萧和就是萧惠的弟弟。公孙策说，萧惠利用萧和，在汴京建立了一个情报网，收集大宋的情报，转移大宋的税收。
包拯沉默了。
包大人，我们需要抓住萧和。展昭说，只有抓住他，才能找到萧惠的踪迹。
萧和在汴京哪里？包拯问。
在城南的一间茶馆里。公孙策说，他经常在那间茶馆和别人见面，交换情报。
包拯站起身：走，去找萧和。
展昭、公孙策、王超马汉、张龙赵虎护着包拯，走出开封府。夜色中的汴京，灯火通明，街上的行人稀少。
城南的茶馆，门庭冷落。包拯等人悄悄靠近茶馆，透过窗户向里张望。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盏茶，神情悠闲。
那就是萧和。公孙策低声说。
包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茶馆。
萧和抬头看到包拯，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包大人，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萧和笑着问。
萧老板，本府来问你几个问题。包拯走到桌前，坐下。
包大人问吧，萧某知无不言。萧和依然笑着。
萧老板，你是辽国密使吧？包拯直接问道。
萧和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包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某只是个商人。
商人？包拯冷笑，商人的账上，会有七千两的转账记录吗？
萧和的瞳孔一缩：包大人，你在说什么？
七千两，是张尧佐转给辽国密使的劳务费包拯冷冷地说，而这笔钱，转到了你的账户上。
萧和的身子一僵：包大人，我没有收到什么七千两。
没有？包拯笑了笑，密账上，写得清清楚楚。
萧和的瞳孔一缩。
萧老板，招了吧。包拯缓缓说道。
包大人，你真的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抓住萧惠？萧和突然笑了。
包拯皱眉：什么意思？
包拯，你以为，萧惠在辽国？萧和冷笑，不，萧惠就在汴京。
包拯的瞳孔骤然一缩：什么？
萧惠，就是那个黑袍人。萧和冷笑，他一直藏在汴京，监视着你。
包拯的心脏猛地一跳。
黑袍人？包拯重复道。
没错。萧和点头，黑袍人是萧惠的伪装，他利用张尧佐，转移大宋的税收，资助辽国的军费。而那本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就是他的外衣。
包拯的手握紧了。
萧和，萧惠在哪里？包拯问。
萧和笑了笑：包大人，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包拯冷冷地说。
包大人，你以为，你能找到他？萧和冷笑，他就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
包拯的瞳孔一缩。
就在我身边？包拯重复道。
没错。萧和点了点头，他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查到了什么，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包拯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萧和，他到底是谁？包拯问。
萧和笑了笑：包大人，你自己想吧。
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包拯警觉地回头，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冲进茶馆，手中拿着兵器，直取包拯。
小心！展昭拔剑挡在包拯身前。
黑衣人的人数很多，至少有十几个。展昭一剑刺出，挑飞了第一个黑衣人的兵器，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
包大人，萧和跑了！王超喊道。
包拯抬头，看到萧和已经从后门逃走。包拯想要追，但黑衣人太多了，展昭、王超马汉、张龙赵虎都在和他们激战。
先解决这些人！包拯下令。
展昭的剑光如虹，挑飞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的兵器。王超马汉和张龙赵虎也各有斩获，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但黑衣人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武功都不弱，五人渐渐落了下风。
退后！展昭突然大喊。
五人向后退去，退到茶馆的角落里。黑衣人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
包拯，你逃不掉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是吗？包拯冷笑，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有人手？
话音未落，公孙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铜粉，猛地洒向空中。铜粉在烛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黑衣人们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现在！展昭大喊。
五人同时冲出包围圈，杀出一条血路。黑衣人们反应过来，想要追，但五人已经冲出茶馆，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开封府，包拯坐在大堂里，沉默不语。
包大人，萧和跑了，我们怎么办？公孙策问。
萧和跑了，但萧惠还在汴京。包拯缓缓说道。
萧惠就是黑袍人？展昭问。
没错。包拯点头，而且，萧和说，萧惠就在我们身边。
在我们身边？展昭皱眉，那会是谁？
包拯沉默了，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张脸。
包大人，您想到了什么？公孙策问。
包拯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鱼符，仔细端详。鱼符上的纹路很复杂，背面刻着一行辽文，公孙策之前已经翻译过——打开密库，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包拯喃喃自语。
包大人，您在想什么？展昭问。
我在想，萧惠为什么要让萧和说出这些。包拯缓缓说道。
为什么？公孙策问。
因为，他想让我去找他。包拯冷笑，他太自信了，以为我能找到他，就能找到那本《大宋律法》。
那我们怎么办？展昭问。
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不找他，让他来找我们。
让他来找我们？公孙策愣了一下。
没错。包拯点头，我们放出消息，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青铜鱼符，可以打开辽国密库。萧惠一定会来抢鱼符，到时候，我们就抓住他。
但这很危险。展昭皱眉，萧惠的武功很高，而且他有黑衣人帮忙。
危险？包拯冷笑，做御史的，哪有不危险的？
展昭沉默了。
公孙策，你去放出消息。包拯吩咐，就说，开封府找到了青铜鱼符，可以打开辽国密库，找到那本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
公孙策点了点头：明白了。
展昭，你带王超马汉，去国子监的藏经阁。包拯继续吩咐，萧和说萧惠就在我们身边，我想，萧惠可能一直藏在藏经阁里，监视着我们。
展昭抱拳：属下遵命。
张龙赵虎，你们守住开封府，防止萧惠偷袭。包拯最后说。
四人抱拳行礼，分头行动。
包拯独自坐在大堂里，手中的青铜鱼符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看着鱼符，心中暗道：萧惠，你以为你赢了？不，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风吹过，包拯的衣摆微微飘动。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