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集团与m.A.t.b.的“世纪大和解”,在多元宇宙的上层建筑中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剧烈地震。无数古老的神系和文明,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慌。以前,他们只需要面对一个不讲道理的流氓公司;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手握宇宙最高执法权、还带着一群流氓到处收账的……超级垄断托拉斯。
然而,对于天庭的基层员工来说,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们的生活,依旧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比如,闪电侠巴里·艾伦。
他依旧每天穿着那身黄色的“闪电速递”工服,奔波在各个宇宙的物流航线上,为了一点点微薄的KpI积分和那张能无限续杯的辣条饭票而燃烧着自己的生命(神速力)。
这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由cEo办公室直接指派的S级加急订单。
订单的内容很简单:将一个被特殊符文层层封印的、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白玉盒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坐标偏僻的“古神废墟”宇宙。
收件人一栏,写着一个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名字——鸿钧。
“鸿钧?这是谁?听起来像个道士。”巴里一边在系统里确认订单,一边嘀咕道。
“别废话,赶紧送!”通讯器里传来葛小帅那不耐烦的催促声,“这是道总亲自点名要送的‘慰问品’!客户很重要!要是送晚了或者弄丢了,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巴里不敢怠慢,立刻背上那个已经成为他标志的黄色保温箱,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入了维度通道。
“古神废墟”宇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如同坟场般的寂静。巨大的、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亿万年的古神残骸,像一座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山脉,静静地陈列着远古的死亡。
巴里按照导航(这次的导航仪换成了通天教主魔改的2.0版,至少不会把他往黑洞里带了),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片巨大的“骨林”之中,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发毛。
终于,他在一片巨大得堪比星云的、如同莲花般绽放的骸骨中心,找到了订单上标注的坐标。
那里,没有宫殿,没有祭坛,只有一个穿着朴素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块悬浮的陨石上,安静地……钓鱼?
是的,钓鱼。他手里拿着一根由不知名神木制成的鱼竿,鱼线垂入下方那片翻涌的混沌之海中,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亿万年。
这个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在公园里打发时间的老大爷。
但当巴里看到他的瞬间,他体内的神速力,竟然本能地、不受控制地迟滞了一下。那是一种……低级程序在遇到顶级系统时的、源于存在层面上的绝对压制。
巴里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绝对是个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
“您……您好。”巴里小心翼翼地飘了过去,在距离对方百米远的地方停下,甚至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请问,是鸿钧先生吗?您有一个来自天庭集团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那老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巴里壮着胆子,把那个白玉盒子递了过去。
老者缓缓地收回鱼竿,伸出那只干枯得如同树皮的手,接过了盒子。他甚至没有检查,只是随手把盒子放在了旁边的陨石上。
然后,他才终于抬起头,用他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生灭的、古老而又浑浊的眼睛,看了巴里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巴里就感觉自己从细胞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的‘道’,很有意思。”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悠远,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以‘速度’证道,触及了时间的本质。可惜……走偏了。”
“啊?”巴里愣住了,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只知向前,却不知……‘静’的真谛。”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极致的动,其根源,恰恰是极致的静。你若能参透这一点,你的速度,将不再受制于时间,而是……可以玩弄时间。”
说着,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巴里,轻轻一点。
那一瞬间,巴里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缓慢。漂浮的陨石,翻涌的混沌之气,甚至连光线本身,都变得像是在粘稠的蜂蜜中游泳。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颗宇宙尘埃的运动轨迹,能听到遥远星系毁灭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他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静止”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体内那奔流不息、狂暴无比的神速力。他发现,那股力量并非是线性的,而是一个不断旋转、自我循环的……太极图?
“动与静,快与慢,本就是一体两面。小家伙,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喝茶吧。”
鸿钧老祖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清明。等他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老者,哪里还有什么鱼竿,只有那片永恒死寂的古神废墟。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念一动。
“嗡——”
他消失了。又出现了。仿佛他从未移动过。但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去了一趟宇宙的尽头,看了一眼大爆炸前的奇点,然后又回来了。
他不仅变快了,他……超越了快。
“我……操……”
巴里·艾伦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好像……白白跑了几十年的步。
他突然觉得,这份送外卖的工作,好像……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