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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我的法医女友 > 第156章 午夜惊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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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城郊废弃物流仓库的铁皮屋顶上。

陈默和肖诚一前一后,架着刘云波快步走下车。刘云波手脚被缚,一路上因为恐惧和想挣脱束缚得救一直撞击着车椅,加上这一路路面都非常颠簸,现在只觉颠得骨头都快散架,整个人踉踉跄跄,重心几乎全挂在两人胳膊上,被半拖半拽地往仓库深处带。

嘴里塞着厚实的布条,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视线也因挣扎而有些模糊,不知道绑架自己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哪里去,只能被动的被人拖着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被狠狠一推,踉跄着站稳,昏暗中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是陈默,还有一个看着自己满脸恨意的男子。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刘云波整个人猛地僵住,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瞬间爬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三年前那个因为李晓伟失手摔下的女孩——林晓的男朋友。自己见过他,当时他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带了刀要直接给几人弄死一样,但是最后也没有见他有行动,三年了没有想到,最后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

自己的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声惊呼都憋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而急促的气音,看着面前的恨不得马上了解自己的两人,刘云波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僵,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此刻彻底定格在极致错愕的姿态上——额头绷起青筋,脖颈僵硬,目光死死钉在陈默身上,自己万万没料到,会落在这个人手里。当初事情刚刚出的时候自己也担心了一久,因为去调查林晓的时候,就发现她跟他一直很恩爱,差不多可以说两人相依为命,但是三年前出事到摆平事情他一直很安静,自己也以为事情就这种过了,没有想到啊!现在自己完全相信自己父亲的话了,出事的林苒也好李晓伟也好,肯定是他们的报复。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云波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看来,刘大公子还是认出我了,怎么很意外。”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淬了冰的恨意:“三年了,别来无恙啊!看来这三年刘大公子很幸福啊!”

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看着面前的刘云波,自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晓的样子——早上还笑着和他规划以后的小家,傍晚就冰冷地没了呼吸,躺在那里,徒留自己一个人,而这一切全都拜眼前这个人所赐,想到这里那锥心刺骨的痛瞬间翻涌上来,攥得他心口发疼,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拧断眼前人的脖子。

陈默侧过身,朝旁边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向身旁浑身紧绷,脸色铁青,满眼跟自己一样充满恨意的男人:“他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三年前包厢里面另外那个女孩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他就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肖诚。”

“你大概不知道,当初我的晓晓没了命,而肖诚的女朋友肖媚,也因为你们疯了,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幸福。”说完,他再度冷冷看向刘云波,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手脚被缚的刘云波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嘴里的布条堵得他呼吸困难,可更窒息的是骤然翻涌上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当年的画面清晰得可怕——他和李晓伟、董明辉三个人挤在包厢里,酒意混着兽性虽然才找了人结束不久,但是自己还是冲昏了头。李晓伟神神秘秘地说,董明辉弄来了一种新药,吃下不到半小时,人就会乖乖配合,半点反抗都没有,又在一旁煽风,说自己知道逍遥城新来的那几个干净得很,他本就色欲熏心,加上几人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最喜欢干净纯洁的人做这种事情,况且三个人每次做那种事情都喜欢录下视频拿捏那些女孩,加上完事以后再扔点钱封口,那些女孩怕身败名裂,一个个都只能忍气吞声,从没人敢声张,就一直这种持续了很多年。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谁知道这两个姑娘性子竟这么烈,刚刚开始谁都不接受,后边还是靠说喝酒可以赚钱,肖媚才动了心,但是最后她明明已经醉得站不稳,却拼了命地挣扎,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硬是没让他得手。

而林晓,更是强硬到底,拼死反抗。

混乱、撕扯、哭喊……

最后闹到不可收拾,谁也没料到,竟然因为李晓伟失手真的闹出了人命。

想到这里,刘云波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陈默的眼神里,惊骇之外,终于透出了一丝濒死的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也终于害怕了。

一旁的肖诚终于开了口,声音冷硬得像块淬寒的铁,看向刘云波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具待宰的尸体。除了刻骨的恨意,再无半分多余情绪。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他上前一步,看着刘云波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压到极致的暴戾,然后看着陈默:“现在先把人弄进去,虽然这里是郊外但是以防万一,弄进去安全一点。”

陈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围,虽然以前自己跟晓晓来这里的时候这里是真的可以说荒无人烟,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不知道到底这里有没有变化,没再多言,两人一左一右架起瘫在地上的刘云波,仿佛拖着货物一样,拖着他往仓库最深处走去,粗糙的水泥地面在刘云波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只觉得全身都刺痛,想叫喊但是因为嘴巴被堵住了嘴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发出惊恐无助的呜咽声。

到了最里间,肖诚随手扯过头顶垂落的粗铁链,干脆利落地绕在刘云波被绑住的手腕上,猛地一拽,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刘云波整个人被硬生生吊了起来,脚尖勉强蹭着地面,身体的重量全勒在手腕上,痛得他瞬间扭曲了脸,却因为嘴巴被堵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因为脚无法落地,手上铁链勒进皮肉的痛感钻心蚀骨,刘云波整张脸憋成了青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尘,糊出一道道狼狈的印子。他脚尖徒劳地蹬着冰冷的水泥地,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卸不开手腕上那股要将骨头勒断的力道,加上嘴被堵住了,只能靠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像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而陈默跟肖诚面无神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在那里徒劳挣扎。

反观肖诚就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得如同冰冷的雕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抬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恨意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将刘云波整个人吞噬,哪怕刘云波此刻痛得死去活来,他眼底也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平静。

陈默站在肖诚身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刘云波,眼神里是与肖诚如出一辙的冷漠,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随后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灰尘,脚步沉稳地站在一旁,整个仓库里,只剩下刘云波粗重急促的喘息,还有铁链偶尔因他挣扎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肖诚终于行动了,快步走到他身旁,拿出了他嘴巴里面塞着的布,刘云波大口呼吸了几口,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抖得不成样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钱,或者你们要……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了……”

刘云波拼命地晃动着身体,想要博取一丝怜悯,可每动一下,铁链就更深地嵌进手腕,皮肉早已被磨破,温热的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触目惊心。

肖诚缓缓上前,伸出手,指尖冰凉地抚上刘云波沾满冷汗的脸颊,动作轻缓,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微微俯身,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冷得能冻住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淬了毒的恨意:“给我们?你欠我们的是钱能还的?林晓的命,媚儿的健康,你拿什么还。”话音落下,他指尖猛地用力,指甲狠狠掐进刘云波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刘云波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彻底崩溃,不停地点头求饶:“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们!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放肆我真的不敢了,放了我,完让我爸把公司给你们,真的。”

“饶了你?”肖诚直起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彻骨的冰冷,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迹,眼神扫过刘云波扭曲痛苦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当年你对她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们?怎么没有想过她们也会害怕。”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堆满废旧工具的桌子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铁棍和匕首,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默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诚哥,现在动手?”

肖诚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些工具,眼底的暴戾终于不再压制,缓缓翻涌。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别急,慢慢算,这笔账,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一点点算清楚,不能那么轻易的让他解脱。”

刘云波看着肖诚的背影,又看向那些泛着寒光的工具,心脏瞬间缩成一团,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可无论他说什么,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始终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在昏暗的仓库里,肆意蔓延。

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像招魂的幡,直直打在刘辉脸上,烘得他额角那层松垮的皮泛着油光。

他背靠在硬冷的审讯椅背上,脖颈的线条塌得厉害,原本锃亮的头顶在灯光下透着一片荒芜,双手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那是双曾握过大权,签过亿级合同的手,此刻却在手铐的束缚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警员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推到他面前,纸页边缘哗啦一声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董事长,说说吧,这几年马明给你传递了多少消息,你们是怎么勾结一起的。”对面的警员语气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刘辉的太阳穴上,震得他耳鸣,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刘辉缓缓垂下眼睫,浑浊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脑海里那些画面如快进的胶片般飞速倒带——早年在县政府大院,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前呼后拥,下属毕恭毕敬地喊他“刘县长”;后来自己退休后下海了,自己坐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雪茄,看着手下签下一个个大单子,成就感像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

那是何等威风。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这一生,爬得太高,走得太急,以为只要根基够深,就能遮住底下腐烂的烂泥。却忘了,自己那身光鲜亮丽的皮囊,是如何被儿子刘云波那拙劣的欲望一点点啃食,蛀空的。

“我的一生顺风顺水,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败在我儿子手上……”刘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却被冰冷的手铐死死限制住动作。他苦笑一声,眼角竟挤出几滴浑浊的泪,“败了,全败了……”

刘辉抬头看向对面的警员,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空洞,当进入这间审讯室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真的完了,“我儿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情,找马明也是因为我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毁了,虽然我知道那些都是犯法,但是我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我儿子,唯一的儿子。”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快速记录着:“刘辉,你可知晓你所言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知道。”刘辉闭上眼,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里,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我刘辉一生自负,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事在人为,没有想到最后却栽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吹动破旧的风扇,发出吱呀的声响,和着刘辉那微弱的喘息声,在这压抑的审讯室里,打在每一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