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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我的法医女友 > 第154章 午夜惊魂(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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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正跟着队员们如火如荼地追缉犯人,警笛划破街巷,气氛紧绷到极致。而另一边,洛冉独自蜷缩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手术已经进行了将近七个小时,电子屏上依旧亮着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每多等一秒,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心慌像潮水般漫上来,不受控制地咬住指甲,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忐忑与恐惧。旁边都有人陪就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

夜色彻底吞没了整座城市。

警车里,窗外只剩流动模糊的灯火,沈长风望着漆黑一片的远方,心却悬在半空,揪得发疼。他下意识抬腕看表,脑子里明明该全是案情分析,对于刚刚嫌疑人走的路线预判,可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向医院——只只的母亲手术到底怎么样了?结束了吗?顺利吗?

无数念头翻涌,他整个人沉进无边的思绪里,外界的声响,对讲机的电流,甚至队友的交谈,全都被隔绝在外。

“沈队……沈队,沈队!”

林凡盯着监控屏幕里面的画面连喊几声,都没得到半点回应。他抬头一看,才发现沈长风望着车窗外出神,整个人像是魂都不在了,只得拔高音量,重重唤了一句。

那声呼喊终于撞破沈长风的失神。他骤然回神,才惊觉自己竟愣神了这么久。迎上身旁几人担忧的目光,沈长风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缓缓侧过头看向林凡,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冷:“怎么了?”

林凡连忙将手里的平板递到沈长风面前,指尖点着监控画面里一闪而过的出租车影,语气急促:“沈队,那一辆出租车最后往老城区方向去了,那边巷子非常多,居住的人更是鱼龙混杂,最主要的是那边监控非常少,进去以后很容易跟丢。”

沈长风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眼底的失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一贯的锐利冷静,可攥着方向盘的指节却不自觉泛白。他快速扫过画面,大脑飞速运转,立刻下达指令:“通知那边的街道派出所先盯紧出租车的行动轨道,另外请杜局您那边先派两组人绕到各个出口守着,尽量先盯着,不要有行动,以防万一打草惊蛇,那样对于受害者的安全非常不利,同时通知所有人先关了警笛声,其他人先回杜局他们局里。”

“是!”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队员们利落的回应,瞬间所有的警笛声立马安静了下来,车子朝着南合公安局疾驰而去。沈长风目视前方,眼神专注,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却丝毫没有散去,比面对再凶险的嫌犯都要让他心神不宁。他又一次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七个半小时,手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上反复拉扯。

而医院这边,夜色早已浓重,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

洛冉依旧蹲在手术室门口的角落,双腿蜷缩着,下巴抵在膝盖上,嘴唇被她咬得泛白,指尖的指甲也已经被咬得参差不齐,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耳边是走廊里偶尔走过的护士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家属低声的啜泣,每一声都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脆弱。

七个多小时,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不敢想手术不顺利的结果,不敢去看身边其他焦急等待的家属,更不敢挪动分毫,生怕自己一离开,就会错过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刻。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手术前张圣天进入手术室以后其他医生出来进行的术前谈话,凝重说出的手术风险,虽然说张圣天的技术无话可说,但是看着旁边的人都已经出手术室了,只有自己仍然一个人孤孤单单在手术室门口,心慌感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晕,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旁边路过的护士看她状态不对,立马走了过去,“你还好吗?我扶你过去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轻声劝她坐到长椅上休息。可她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一刻也不肯移开。

护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快就离开这里了。

警车上,沈长风靠在椅背上,看似在梳理案情,思绪却早已飘远。他想起洛冉早上给他打的电话,说她那里结束了先过去医院,今天是她母亲的手术日期,虽然说她家里出事以后她一直很坚强,一直都是一个人,但今天是她母亲的手术,父亲还在监狱,自从她父亲出事以后就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家来往,连洛伯父跟伯母的兄弟姐妹都跟他们撇清了关系。想起女孩此刻却独自在医院面对这一切,心口的闷痛就越发清晰。

另一边,老旧居民楼的出租房里,弥漫着一股灰尘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昏黄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斑驳掉皮的墙面上,透着说不出的紧绷。

陈默率先反手关上房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控制刘云波时的紧绷力道,本来两人还以为他一下子醒不过来,说回去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处置他,结果两人才下车,后备箱就发出了声响,两个人又重新控制住了他。当时声响很大,虽然两人不到半个小时就给他控制住了,但是就怕还是走漏风声,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脏污窗帘一角,警惕地往楼下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尾随的警车,没有可疑的路人,这才重重松了口气,转身靠在冰冷的窗沿上。

肖诚则直接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向陈默,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躁:“人还在后备箱里锁着,虽然刚刚又给他加了一点乙醚,但是那地方待久了肯定要出问题,咱们接下来,到底把他往哪儿带?而且不出意外现在警察肯定已经盯上咱们了。”

出租房是他们提前租下的临时落脚点,偏僻破旧,本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出租车也是为了监测刘云波自己暂时找的工作,可此刻后备箱还关着一个大活人,待在这里无异于埋了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陈默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指尖反复摩挲着烟身,大脑飞速运转。他清楚,肖诚说的情况,现在不出所料应该被警察盯上了,而且刘云波父亲的人也正在到处找着刘云波,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管他们把他带到哪里都不安全。重点现在可能警方的布控绝不会松懈,一旦耽误太久,被巡逻警力发现,他们俩可能不能报仇,还有可能陷入危机。

“不能留在这儿,太危险,这片区虽说偏,但保不准有邻居起疑,也不能往火车站走了,现在火车站已经暴露了,而且如果半路万一出岔子,就怕刘云波趁机跑掉。”陈默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虽然说把他弄回去火车站,让他看着他犯罪的地方得到惩罚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咱们可能真的做不到这种。”

肖诚闻言,猛地坐直身子,眉头也拧成了一团:“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塞在出租车后备箱里吧?那出租车还是公司的,现在警方肯定已经往出租公司查下去,再拖下去,车子被查,咱们全都得暴露!”

他心里清楚,刘云波现在可能已经被几方人员正在找着,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人找到,到时候不仅前功尽弃,还会给后续行动添乱。

陈默终于将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笼罩着他紧绷的侧脸,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去城郊废弃的物流仓库,那地方是我之前跟晓晓去野炊的时候无意当中发现的,偏僻、空旷,重点四周没有监控,围墙高,一时半会儿没人能发现,足够我们完成所有的计划。”

“物流仓库?”肖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那地方合适,平时根本没人去,咱们把人转移过去,一下子肯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的。”

话音落下,陈默掐灭烟头,眼神锐利起来,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路上避开主干道,专走小巷子,千万别引人注目,现在重中之重就是把刘云波弄过去,虽然现在可能警方已经在找咱们了,但是暂时现在咱们还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毕竟咱们只有两个人,现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肖诚立刻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不敢多做停留,快速检查了一遍出租房,抹去留下的痕迹,随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闪身出去,直奔楼下停着的出租车,打算连夜将刘云波转移至城郊废弃物流仓库。

沈长风一行人赶回南合公安局时,局里早已气氛凝重。陆沉已经按杜明的指示,将几个关键职能科室的负责人悉数留在局内等候,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呼吸声。

马明站在走廊里,远远看见几个警员押着刘辉走进大门,一颗悬了数年的心骤然落地,整个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从收下刘辉那笔钱,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国开始,他自己就很清楚,迟早会迎来这样一个结局。这些年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哪怕表面强装镇定,心底也始终压着一块巨石,从没有过一天真正安稳的日子。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刘辉被带回,悬在半空的心感觉终于落地了,有了一种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即将面对后果的惶恐。

杜明押着刘辉刚踏进办案区,走廊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几个科室负责人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被铐住的刘辉——这位曾在南合县呼风唤雨多年的人物,此刻头发凌乱,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对视一眼实在想不出来这位退休以后转商的大人物,到底犯了什么错。

很快杜明就站到了台阶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能大家都比较郁闷为什么我要求陆沉把各位全部留在局里,因为我们出去查案的消息被咱们局里的人透露了出去,所以各位是谁我想自己心里清楚,我希望能自己承认,不然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话明着是说给所有人听,实则字字都砸在马明心上。

他双腿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这几年,刘辉逢年过节的给家里送的礼物,给自己闺女在国外置办的房产,自己岳母手术帮忙请的专家,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缠在他身上。虽然因为这些他的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但是也因为这些夜夜难安,从自己接受他给自己钱送自己闺女出国留学那天开始自己梦里全是被查、被抓、身败名裂的场景。

刘辉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盯着他看了一眼。

马明终于心头一紧,再也撑不住,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杜明开口,他慢慢站了起来,缓缓上前走了一步,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杜局,陆队……不需要继续问了,是我,我全部交代。”

周围几人瞬间侧目,有人惊讶,有人不可思议,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是那个内鬼,毕竟平素在局里他总是不争不抢,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仿佛一直很佛系,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他。

杜明眉峰微挑,语气平静,“陆沉带马主任去审讯室,慢慢说。”

沈长风对着杜明示意一眼:“杜局,接下来审讯工作交给你们了。”

杜明点头,直接示意另外一旁的警员把刘辉带进另一侧讯问室,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走向最终的审判。他跟着民警走向讯问室,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这么多年的提心吊胆、尔虞我诈,终于要在今天,彻底画上句号。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摄像机红灯亮起。

马明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缓缓开口:“我叫马明,我涉嫌收受刘辉贿赂,涉及到他需要的案子的信息都是我透露出去给他,我犯的错……我全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