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南下云游悬壶解难,少则一年多则数载,贫道闲散成性难以望其项背,闭门于终南山太乙峪。”
袁天罡面色一松,暂时撇开对苏尘来历的探究。
这两年,袁天罡七成时间用于对‘无根之人’命数的推理。
得益于在庄园与孙思邈相处的数日,多方旁敲侧击了解到苏尘的生辰,推演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对呀,老神仙不在长安!”苏尘摸着下巴,眼神中似有些许遗憾之色。
他在长安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房玄龄等人只有孙思邈师徒,是苏尘在皇宫以外自行结交的友人。
结婚大喜之日,岂能不邀好友参加喝杯喜酒?。
“得闻小友大婚在即,贫道不喜世俗喧哗,今日特来贵府道贺!”袁天罡手执拂尘起身作揖。
苏尘赶忙站起身来,深揖还礼:“道长客气了,小子岂敢受此大礼!”
苏尘始终难忘自己是他乡客,每当有人在意他、向他行礼,无不倍感亲切与心怀感激。
更何况年纪比他一轮不止的大唐国师袁天罡,亲自跑来祝贺他的新婚。
“道长请用茶!”
袁天罡颔首入座,端起盖碗茶轻抿一口,连着又喝了两口。
“小友,贫道不自量力有一言相赠!”袁天罡难改职业病,见人就要送上天机谶言。
苏尘起身拱手一拜,“小子苏尘,洗耳恭听道长道家法言!”心里既激动又犯嘀咕。
如今还是很害怕袁天罡算出他,骇人听闻的来历。
袁天罡是一位货真价实玄学术士,面相称骨占卜道行高深。
“太阴衔日,赤绳系北辰。
非是凡胎结鸾俦,石髓玉骨自长春。
三甲子寒暑不凋朱颜,九重天外有故尘。
莫怨瑶池蟠桃熟未早,双星并蒂在明辰。
左掌青龙开云阙,右捧金书渡玄津。
此非人间夫妻簿,实乃娲皇补天石上缘。”
苏尘的嘴唇跟着袁天罡念出的谶语玄音而动,想要尽量牢记心中。
他有自知之明,肯定听不懂,只有事后询问旁人。
袁天罡念完赠言没有打扰苏尘,端起茶杯静心品茗。
苏尘别的没听懂,甚至分不清对应的文字,但其中有一句他好像参悟了。
九重天外有故尘。
苏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紧盯袁天罡试探问道:“道长,你是不是算出了我的来历?”
“石中有玉,沙里藏金,何须辨其来处?”袁天罡嘴角浅笑放下茶杯起身,拿起拂尘轻晃:
“贫道告辞!”
苏尘急忙上前挽留,“道长且留步!”朝客厅门外大喊,“老王,快去准备两斤茶叶!”
“喏!”
“道长,能不能把刚才那些妙语法言写下来,以便小子好生研究一番!”
自己听不懂可以问别人,但是苏尘不知具体文字,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袁天罡思量几许颔首,面容凝重提醒:“小友切记,观后即焚,万勿传阅他人!”
“多谢道长提醒,我知道!”苏尘拱手应下。
袁天罡提笔又顿,再次思量,看向苏尘眉头微皱。
“道长……”
“小友可曾与陛下谈论古今未来之事?”
苏尘面露一丝为难,思索几秒后点头,“有!”
袁天罡微微点头,更加印证了他的天机推演。
故意有此一问,无非是为了确保苏尘的安全。
袁天罡虽不问世事,但对镇国侯苏尘的功业壮举,想充耳不闻都难。
苏尘的回答,无疑是在向袁天罡透露,李世民已经知晓苏尘的来历过往。
当今天下,只要至高无上的皇帝李世民,对苏尘没有加害之心,任谁也难以撼动苏尘分毫。
袁天罡不再犹豫顾忌,提笔一字不漏写下那番谶语。
落笔,袁天罡将笔墨未干的谶语递向苏尘,“小友切记,莫予旁人观!”
“好的道长!”苏尘拿着纸张哈气吹墨。
“贫道告辞!”
王喜捧来两大玻璃罐茶叶,罐子用绳子编绕可以提在手中,正好两斤。
苏尘将袁天罡送出侯府西门,拿出袁天罡留下的谶语细细研读,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
丽政殿。
“胖子,何时返京啊!”李世民在看大唐月报,瞟了一眼刚回到皇宫的李泰。
“禀父皇,儿臣昨日午后返抵长安,苏尘那小子强留儿臣留宿侯府一晚!”
“哦~?那小子卫生间?修葺完工了?”李世民放下手中大唐月报。
月报还没有刊登各州粮食收成情况,消息延滞很严重。
李世民初五下朝之后和苏尘一起出宫,看到了拆模后的卫生间。
李泰初六下午一点多回到长安城,并将水塔和水管送到镇国侯府,不料被苏尘扣留当了一天苦力。
“是的父皇,卫生间自带一人多高防锈储水铁桶,井水通过水泵送至楼顶水桶。”
李世民轻轻点头,“嗯,那小子展示过水塔!”
长乐公主端着托盘,为李泰和阎婉奉上一杯茶,“四哥,苏尘可有在侯府盖猪舍?”
“多谢公主殿下!”阎婉紧张而又拘谨,起身道谢。
李泰第一次奉命将阎婉带进丽政殿。
“一家人,无需客气!”长乐公主微微一笑,按住阎婉肩膀使其坐下。
李泰不假思索比划五根手指,煞有其事重重点头,“有,钢结构铁皮大棚,至少可养五头成年生猪!”
长乐公主?龇牙捏起拳头,刚要开口确认消息真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盖猪舍了?”
视频接通,长乐公主开口便质问苏尘,同时瞅了一眼李泰。
“盖个毛线!那啥,现在方便么?本侯爷闲来无事写了一篇诗词,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意思!”
长孙皇后听到苏尘说的不着边际之语,摇头轻笑。
自己写的诗词,反倒询问他人诗词含意。
“方便?”长乐公主记得苏尘说过,方便是上卫生间的意思。
长乐公主没听懂,李泰听懂了,摆手示意殿内几名宫女退下。
“啧~我是问你旁边有没有别人,方不方便说话!”苏尘说话声变小了一点。
袁天罡的提醒,他放在了心上。
苏尘自己听不懂,也看不懂那道教?谶语,不代表其他古人也不懂。
“方便,方便!”长乐公主重重点头,没有将阎婉当成外人。
“那你看清楚了,没有逗号句号,你自己断句!”
长乐公主端着手机坐回到长孙皇后身旁,边走边念:
“太阴衔日,赤绳系北辰。”
“非是凡胎结鸾俦,石髓玉骨自长春。”
“三甲子寒暑不凋朱颜,九重天外有故尘。”
谶语念完前三句长乐公主稍作停顿,面露思索,想要解释给苏尘听。
她却没有注意到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泰三人面色稍显凝重。
“文才见长,佩服,佩服!”长乐公主脸颊有些发红,她理解了三句诗词中的隐喻含义。
“说来听听!”苏尘装模作样开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