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温英捷醒来时,酒意全无。他侧过头,看清身侧的春妮,骤然一怔,片段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但这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多了一个伺候他的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事绝不能让府里人知道,尤其是祖父与父亲,否则少不了一顿家法与数落。

然而,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

自那夜之后,温英捷竟莫名迷上了这种感觉。春妮的温柔体贴,与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仰慕,像一剂良药,抚平了他在府里受的所有憋屈。

比起家里安排的那位通房,春妮不仅容貌更胜一筹,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与顺从…与放得开,更是那位比不了的。

他在春妮面前,可以肆意挥洒性子,做回那个不受拘束的五爷。

于是,这处私宅便成了他的避风港。

他常常借着外出的由头,往这里跑,春妮总是守在那里,用最温柔的姿态迎接他,伺候他,这份独有的依赖感,让温英捷沉溺其中。

自温英珹成婚后,温英捷竟也破天荒动了把春妮接回府里的念头。

他思来想去,觉得朱氏那般大家闺秀,气度定然开阔。

况且两家亲事已定,朱氏嫁进来也是迟早的事。

他不过是领个妾室回家,算不得什么,家里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横加阻拦。

可这话刚跟孙氏提了一句,便被她一口回绝。

孙氏板着脸,厉声道:“儿啊!咱们温家何等门第,断断没有正妻未过门,便先接妾室进府的道理!”

她见儿子神色茫然,以为他是为那通房求情,更是好言劝道:“儿啊,你糊涂!好人家的子弟,正妻没进门之前,连通房都要尽量瞒着,生怕坏了名声,更何况是咱们温家。

你祖父和父亲万不会答应,这要是传出去,不是故意打朱家的脸面吗?那门亲事还要不要了?”

温英捷见母亲这般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只能悻悻作罢。

转念一想,反正朱氏也没几个月就要嫁过来,等她进了门,再提纳妾的事,想必也就顺理成章了。

孙氏这边倒是没什么别的心思,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子,她只盼着儿子能多子多福,赶紧给她生几个孙子。

这边温英捷正盘算着让春妮再忍忍,等朱氏进门再说,那边春妮却先一步给了他天大的惊喜——她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温英捷错愕不已。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这……这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

春妮羞得满脸通红,垂着眼帘,细若蚊蚋地解释:“奴家的小日子已有一段时日没来了,算算日子,也该是有了一个月的模样。”

温英捷哪里敢信,当下便急匆匆去寻了大夫来。

可大夫诊完脉,捋着胡须,郑重地点头证实:“姑娘脉象确有似喜意,只是目前月份尚浅,尚难确切诊出,还得再等等。”

这话一出,温英捷虽仍觉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春妮,眼神里的意味彻底变了。没孩子之前,她不过是个解闷的下人,可有了孩子,一切都不同了。

这肚子里的骨肉,是他的血脉。那一刻,他看向春妮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崔氏将前因后果说罢,温以缇暗自唏嘘。

她原以为五弟不过是一时糊涂贪新鲜,没料到他竟真敢把事情直接闹到家里,还敢顶着压力要纳妾。

这般看来,温英捷也算有几分担当…但不多……

他怎么就不想想,那朱姑娘可是个清白的黄花闺女,更是堂堂官宦之家的嫡女。

温英捷这般行事,岂不是将她全然不放在眼里,平白羞辱了人家的名节与脸面?

温昌茂气得须发皆张,大手一挥,厉声吩咐下人:“去!把那女子直接带去药馆,把孩子打了!此事绝不能留!”

“不成!”温英捷猛地挣脱小厮,红着眼扑上前,“凭什么!那是我的孩子,你们谁敢动她!”

“凭我是你爹!”温昌茂怒喝一声,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气晕过去。

温以缇下意识看向温昌茂,心中暗忖,这父子俩倒有几分相似。

三叔当年不也养了外室、留下了子嗣?

孙氏站在一旁,心乱如麻。那腹中毕竟是她的亲孙儿,她何尝不想留下?

可一想到朱家那头的亲事,她只能咬着牙,含泪劝道:“儿啊,你听话……家里不是不拦你纳妾,可万万不能在朱氏未进门之前,就先有了孩子。这事传出去,朱家如何能忍?咱们温家的脸往哪搁?”

温家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

温以伊、温以思、温以怡几个妹妹凑在一块儿,又是惊讶又是羞赧,谁也没料到,温英捷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外私藏女子,还闹出了身孕。

郝氏轻轻拉了拉温英珹的衣袖,小声道:“五弟也太过荒唐了……这孩子若真留下,朱家人那边,该如何看待我们温家?”

温英珹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一言不发。

一旁的温英安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温昌茂沉声道:“三叔,此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处置了才好,免得惹出更大的祸事。”

温昌茂重重一点头,便要再下令。

“我不准!”

温英捷像是被逼到绝路,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绝望:“你们要是敢动她,敢动我的孩子,就先把我也处理了!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反正你们从来都看不上我,温家也不差我一个!”

“儿啊!”孙氏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你是爹娘唯一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不能死,你万万不能死啊!”

一时间,哭喊声、呵斥声、劝阻声搅作一团。

混乱之中,温以缇不动声色,目光悄悄望向温老太爷。

老爷子面色沉凝,眼神幽深,似在权衡又似在盘算。

此事若不妥善了结,府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日后若再有人纷纷效仿,这温家的家风,可就真要毁在这一辈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