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方相府…
当朝宰相方怀瑜下朝归来,心情很是不错!
自打扳倒了于成兴,坐上宰相之位后!
朝堂之上凡是敢与其作对的人,都被其以各种罪名构陷下狱!
或是抄家流放,或是斩首示众, 如今朝堂之上皆是他的人!
天盛帝每日沉溺酒色,朝廷大事皆由方怀瑜一人决断,对方俨然成了大齐的“二皇帝”!
管家推门而入,悄然将一封信递了上去!
方怀瑜看完之后,眼中绽放着光彩和狠辣!
冷笑说道:“啸天找到了裴承朔谋逆的罪证,明日一早就会带着证据返京!”
“裴承朔啊,裴承朔!方某好言相劝,邀你同享荣华富贵!”
“你反倒不识好歹,好一通的冷嘲热讽,打击挖苦!”
“这一次,方某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不愧是我方怀瑜的儿子,通知百官,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出城相迎…”
管家方通疑惑说道:“相爷,裴承朔此人虽不识好歹,对朝廷却是一直是忠心耿耿!”
“裴氏一门几代忠良,怎么可能谋逆?”
方怀瑜诡异一笑,勾手示意对方进前说话!
管家不明所以,愣愣上前,方怀瑜 当即变脸,狠狠赏了他一个耳光!
厉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裴家是忠良,我方家难道就都是奸臣吗?”
“连少爷的话,你也敢置疑?接下来是不是就该伙同外人,对付老子了!”
“这宰相之位,要不老子让给你坐!”
管家惊恐跪地,不断磕头求饶…
方怀瑜冷声喝道:“滚出去,别在这碍了老子的眼…”
白虎城外,裴承诺虽看不起方啸天,为了不招惹是非,仍旧带着城中官员前来送行!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不仅一改之前纨绔模样,变得彬彬有礼!
而且主动将粮草留在了白虎城,当做军资!
有了这批粮草,裴承朔就可以再招募新兵,让退伍潜藏为民的兵勇重新拿起刀枪,壮大裴家军的力量!
不管是谁,再也休想轻易攻下白虎城…
裴清瑶与岳青阳几乎是黏在一起,同样也在送行的队伍之中!
李修平担忧岳青阳知道计划之后,表现的不自然被裴承朔识破,因而就没有提前透露!
岳青阳疑惑说道:“方啸天的名号,我也听说过的!”
“这才多久没有见,还是那个人见人骂的二世祖吗?”
“咳咳咳!青阳,你不在官场,不懂得官场规矩,有些话可要慎言!”
裴承诺轻咳两句,言语中虽带着几分苛责,那爷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提点!
岳青阳急忙躬身应下,老老实实站到了一边!
李修平在远处看着,喃喃自语了几声,便扭头离开了!
次日天蒙蒙亮,方怀瑜正在书房处理朝堂公文!
门房惊慌失措地狂奔而入,神色惨白,径直闯进了书房!
跪地嘶吼道:“相爷!大事不好了!”
方怀瑜头也未抬,只是手中毛笔停了下来,整个书房如同冰窖一般冷冽…
门房顿时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将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再发一言,静等着方怀瑜处置!
“如此慌乱,是你爹死了,还是你儿子死了?”
“就算你爹和你儿子全死了,也要记住相府的规矩!”
“来人呐,不管发什么何事,先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拉下去,让他长个记性!”
方怀瑜神情冰冷,言语间刻薄至极!
门房急忙跪爬了几步,佯装悲愤的说道:“相爷,奴才死不足惜,且听奴才一言呐…”
“白虎城裴承朔,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一个锦盒!”
方怀瑜大手一挥,抓住门房往外拖的守卫又躬身退了出去!
“哼,现在想起来送礼了?老子当初拉拢他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若不是咱们军方的人太少了,老子懒得和他废话!”
“看在他这么懂事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裴承朔送的什么礼物?”
门房喉咙抖动,哆哆嗦嗦说道:“裴承朔那个老匹夫,送来……送来的是大公子的头颅…”
方怀瑜浑身一震,手中毛笔骤然落地,墨汁四溅。
他脸色瞬间铁青,浑身气血翻涌,踉跄着走出书桌,一把抓住来人!
厉声喝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裴承朔老匹夫敢动我儿?”
门房将锦盒举了过去,周身剧颤说道:“大公子的头颅…”
方怀瑜松开房门,颤抖着双手,将锦盒层层解开!
那颗血淋淋,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映入眼帘,正是他独子方啸天。
白发人送黑发人,突如其来的噩耗,瞬间击溃了方怀瑜的理智。
数十年苦心经营,才走到今日的权势滔天!
儿子虽然不成才,却乃是他最看重的后辈!
日后想要稳固苏家权势,全要依仗这个独子。
如今爱子惨死,身首异处,如何能忍!
当看到附带的信件之上,落款赫然是白虎城主裴承朔时!
方怀瑜双目赤红,怒火焚心,打开一看,赫然是裴承朔历数他所犯下的大逆不道之罪!
其中字字诛心,句句直戳他的痛处?
“裴承朔!匹夫安敢欺我!”
“竟敢擅自斩杀朝廷将领,挑衅我方家威严,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让老子断子绝孙,老子要让你满门不得好死,让白虎城鸡犬不留!”
方怀瑜怒发冲冠,当场砸碎书房之内所有器物。
随后入宫面圣,一通哭诉,悲痛欲绝!
添油加醋,污蔑裴承朔私通逆贼,蓄意谋反,擅杀朝廷命官,简直是罪无可赦。
在方怀瑜的逼迫与蛊惑之下,本就昏庸多疑的天盛帝当即下旨!
调集京城三万御林军,再加派周边州县两万驻军,五万大军即刻北上,讨伐白虎城!
命裴承朔即刻束手就擒,否则,攻破城池,满城屠戮。
当使者前来宣读圣旨,告知裴承朔斩杀方啸天、通敌谋反的罪名,以及五万大军即刻围城的消息时!
裴承朔满头雾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从未下令斩杀方啸天,更未写过任何挑衅方怀瑜的信件,一切皆是无妄之灾。
方啸天明明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又是何人嫁祸?
如今所有证据直指于他,方怀瑜权倾朝野,朝堂之上皆是其党羽,自己是百口莫辩。
城主府内,裴承朔手拿圣旨,面色惨白,浑身冰冷!
一旁的裴清瑶又惊又怒:“父亲,这是污蔑!”
“分明是方家蓄意构陷,欲置我们父女于死地!”
岳青阳立于一旁,神色沉静,适时开口:“将军,事到如今,已然没有退路。”
“方贼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方啸天惨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五万大军压境,您若奉旨投降,入京之后,必定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您忠心耿耿镇守白虎城数十年,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天盛大帝昏庸,奸佞当道,忠良难存,百姓罹难!”
“这样的朝廷,还值得我们以死效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