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个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厚重的声音在问。
我与林婉汐身上都是一惊,但很快听出了这声音应该不是和我们说话!
那个声音略显年轻的回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青丘老祖来了!来来来,一起坐下喝两杯。”然后就听到板凳移开的声。
声音厚重的男子说:“不了,老祖让我通知一下,要你们把生元窖的那几个女人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
林婉汐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了秒懂心里有些开心:“看来人就在下面。我们过一会行动!”
林婉汐摇了摇头说:“小阿哥,我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想了一下,从上山到这邪修道观得到情报,一切真的没有什么阻碍,遇到的人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和白天遇到的那些剔骨堂的差得太远。
“婉汐姑娘,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柳红儿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现在是明知山有虎,还得....偏向虎山行了。”
林婉汐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权衡着什么,然后小声说:“小阿哥,我们等一会行动,冲进去截人,这里是个只进不出的口袋,如果遭遇伏击......”
我觉得救人是我的事儿,林婉汐本身只是为了取药,眼下情况危及生命,不应该带着她一起涉险,我便故意地说:“婉汐姑娘,我必须要去救人,这样,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下去......”
林婉汐小上的瞪了我一眼,嘴型略微地变成倒过来的V字形,显得有些生气地说:“小阿哥,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我要想跑,连来都不会来,你这样看我?”
这么一说,直接把我的话堵住了:“婉汐姑娘,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一起涉险....”
林婉汐从口袋里拿出一粒和石榴籽大小的半透明的黄色东西,这个我应该见过有印象,她说:“这个枯荣子你拿上,就是上回我们避雨那时候得到的,它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能救你一命!拿着!”
看得出来,林婉汐对于我刚才的话,生气的情绪依旧未散,我伸手想去拿这个枯荣子,但一想这么宝贵的东西,这样生的机会留给我,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婉汐姑娘,这枯荣子你拿着用,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儿把你拖进深渊.....我略有愧疚地说。
林婉汐把枯荣子塞进我的手心,我能感觉到她手指冰凉,脸上依旧有一些因为我刚才的话而不高兴。她说:“叫你拿着就拿着。等会下去了,注意后身偷袭,我前你后,如果遇到伏击,别散了......”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她对于这次营救早就有了判断,口袋局/伏击/别散了每一个词都是已经默认了这次的凶险。
我看着林婉汐的双眼,清亮透彻,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浑浊,在香炉边的夜色下像是夜里的星星,闪着光:“好,婉汐姑娘,不能散了......”
看着林婉汐的双眼,心里产生了一种温馨的暖意,对视了片刻,林婉汐低下头轻轻地说:“走吧,小阿哥!”
随着吱嘎一声的门轴转动声,那个来传话的男子一身酱紫色道袍并双手背后的出了这座建筑。
“小阿哥,这个人和剔骨堂之前的孙麻杆是同一级别,刚才里面守着的两个人多半也是这样,不会太难对对付,我们进去后要动作很快的给这两个人吃点浮生若梦散!”林婉汐拿着红眼鬼头木杖说。
我说:“一人一个,先进去的对付近的,避免两人选了同一个人。”
“嗯,好的,现在走!”林婉汐看那传话男子已经走远,在灯笼和烛光的亮度下,弯腰潜行,我也同相跟了上去。
再一次轻轻地翻越窗户,我们来到木门前贴着耳朵倾听。
“好奇怪,里面没声了?”林婉汐用嘴形配合着表情来告诉我她的疑虑。
“会不会是听刚才的人,下去生元窖看了?”我问道。
林婉汐点点头说:“稍微等一下,等里面有声音了,我们敲门,趁对方开门的时候冲进去,用药!”
“好!”我觉得林婉汐已经给行动做了最优化。
等待了约摸5分钟,逐渐可以听到刚才两名男子对话的声音了。并且好像又回到了吃饭的桌子上。
“怎么样?你刚看到没?那个大麻花辫子的,皮肤真白啊,那眼睛叫水灵,啧啧啧,买回家当老婆多好,做药也太大材小用了!”声音沙哑的男子说。
“我觉得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的更好看点啊!”年轻男子说道。
我一听立刻眼睛一亮,同时林婉汐也是睁大眼看了我,这说明柳红儿和沈素秋都在里面,太好了,找到她们的位置了。
那沙哑喉咙的男子接着说:“你小子也心动了是不?要不今晚我们先尝了,反正神不知鬼不觉的,明天一杀,谁也不知道?嗯~~~”
“来来来,干杯,哈哈哈哈~~~~~”两人碰杯谈得开心。
我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两人正把酒杯举起在房中要碰,我直接冲到左边男子身旁,让他措手不及地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酒杯便用手扯着他的头发,一把“浮生若梦散”的粉末散在他的鼻腔和口部。
男子白眼一翻昏睡过去,手里的酒杯一松,我连忙用手接住防止发出声。转眼一看林婉汐已经无声无息地搞定另一个男子。
我和她眼神一碰,我往后边木头门走去,先用耳朵贴着听了几秒,确定没有异常后便右手持红色流光菜刀钻了进去。
林婉汐在我身后,本来说好她在前我在后,但我不想让她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前,她并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地回转看向后方,确定没有人过来。
门后面是一条仅能通过一人宽窄向下延伸的石阶,每一节落差很高并且高度不一样,像是在山体里凿出的空腔,石阶的两侧有挖空的壁龛,那里点着蜡烛照明,昏暗又潮湿。
进去后人无法站直,只能弯着一点腰向下,这里想要施展什么法术也难,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也和林婉汐判断的对上了,就是个口袋阵,如果这时剔骨堂的人员全部堵在门口放毒,那我们没有生还可能了。
“小阿哥,你在前面小心转弯处!”林婉汐小声提醒。
我说:“好的!”林婉汐是怕在转弯处有人埋伏突袭。
转了三次弯,应该下到了10多米深,前方的拐弯处烛火亮了许多,我预感沈素秋和柳红儿应该就在前面,便加快了步伐。
“哈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哈哈哈!”一个气闷的男子声音出现在我们后面。
当我刚刚进入地下的生元窖,下面的空间足有一个教室大小,两侧各放着五个2米的方形铁笼,柳红儿和沈素秋就坐在头一个铁笼。
“叶凯旋!”柳红儿看到了我来到笼子的边上,开心地叫了出来,边上的沈素秋也提起了精神。
“哈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哈哈哈!”一个气闷的男子声音出现在我们后面。
我立刻转头,听到后面的人声,但楼梯的曲折让我看不到后方,林婉汐在身后也无法看到,她先往回走了几步。
“小阿哥,你先去救人,这边我来!”然后就看不到林婉汐的身影了。
我也是着急着冲了下来,看到锁在笼子里的柳红儿面容憔悴,边上的沈素秋头发有些脏乱,想必也受了不少苦,我说:“无离开再说!”
看着锁住大铁笼那如火腿肠一样粗壮铁链,我开始运气,从脚心一股热流源源不断向上经过膝盖丹田送到手腕的红色流光菜刀。
刚要砍下去,我听到石阶上方林婉汐的一声尖叫:“啊~~” 。
这怕是林婉汐遇到什么危险。我权衡利弊后,决定先去帮助林婉汐御敌,我对柳红儿用快语速说:“我们中埋伏了,你们两个先等一会,这里暂时安全,我上去一下!”
柳红儿双手扒着铁笼栏杆眼神诚恳地说:“嗯,你小心点!”
来不及把真气聚集完成,我便回头冲上湿滑的石阶寻找林婉汐的踪迹。
当我看到时,林婉汐正被堵在石阶的出口处,从下往上看,可以看到上面到少有十多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脚在外面。林婉汐的黑色夜行衣上左手臂处已经大片破损,夜行衣上面布着许多红色如同颜料一样的物质。
“惋汐姑娘,你怎么了?”我在通道下方问道。
林婉汐转过头来说:“小阿哥,你人救到了吗?我没事,这应该是他们的毒药,我已经把衣服撕掉了。”
我说:“人都在下面,还没来得及开锁,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有危险,我就上来了。”
“是剔骨堂的黑袍,白天我杀了一个,应该是剩下那几个堵在门口,这个地方太窄,没法突围出去!” 林婉汐的左肩膀和手臂上露出了肉,甚至胸口有些地方也有点暴露出来,她这样子实在不方便。
我便说:“婉汐姑娘,先退回来再想办法,你先把这衣服穿上!”我把之前林婉汐给我御寒的瑶家衣再次脱了下来。
“小阿哥,我....你这样会冷的.....”林婉汐一只手捂住胸口防止走光,另一只手握着鬼头杖说。
“先穿上吧,我没关系,一时半会冻不死!”我说道。
很快那种红色粉末又从入口处向下喷撒。我立刻带着林婉汐回到了关柳红儿和沈素秋的生元窖。
看到林婉汐衣衫不整的下来,柳红儿在笼里问:“婉汐姑娘,你没事吧?”
林婉汐套上瑶家衣说:“还好,差一点就中毒了!”
她看了看生元窖里的布局说:“真的是口袋阵,看来想出去是要付出点代价了!小阿哥,你先把她们两个想办法放出来,这里我来顶着,下面空间大,能打得开,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下来,多半想困住我们。”
很快,石阶那里传来了巨大响声,像是木桶从上到下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