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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

文令欢眼眸里的恳求, 让宋观舟扶额苦笑,“你也不成?”

“不成。”

文令欢连连摇头,“姐姐,我自个儿几斤几两重,心中有数,这润笔成章,不成的。”

也罢!

蝶舞得了宋观舟之命,往外院走去。

秦庆东也才到外院,寻到呼哧呼哧练剑的临山,“临山,过来,一起坐会儿。”

临山见状,收了短剑,“二公子,您同少夫人叙完事了?”

秦庆东点头,“这事儿也不是大不了的,金拂云终于消停了,我来说一声。”

临山沉思片刻,“少夫人去探望过,不过二人关着门说了好一会儿话,走的时候,我们带去的炭火、茶叶、点心,都留给了金拂云。”

秦庆东撇撇嘴,“你们少夫人……,倒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此言差矣!”

临山邀秦庆东入了客室,亲自端来炭火盆子和茶壶,方才坐下说道,“我等对金拂云的恨,那是非同寻常的,少夫人更不用说,舅公子何错之有, 就此丢了性命,少夫人余生恐怕都释怀不了。”

怎能不恨?

“既如此,为何还留了些活命的物件给她,对于她那样丧良心的人,给了也是白给。”

临山摇头,“少夫人看不过去,知她时日不多,想着也是郡主之女,不该饿死。”

秦庆东哼笑,“倒是没饿死,冻死了。”

撇开金拂云,秦庆东又道,“你们四公子近些时日再没来过?”

临山摇头,“四公子也疲累,少夫人铁了心是不见的,来一趟本就不易,天寒地冻,连杯热茶都吃不到,倒不如……, 暂且缓缓。”

秦庆东长叹,“你小子,倒是老谋深算,当初都以为你是不管你们少夫人了,哪知……”

憋了个大的。

临山满脸惭愧,“这事儿也不能与外人说,何况四公子才是最委屈的,他真是一心为了少夫人。”

“谁说不是呢?”

秦庆东忍不住埋怨,“好端端的夫妻,嗐!”

临山提起沸腾的茶壶,给秦庆东添了热水,“二公子,咱都朝前看,四公子也好,少夫人也罢,都是顶顶聪明的人,其实如今对二人都是最好的,您难道没觉得吗?”

“好?哪里好了?”

秦庆东仰天,有几分无奈,“韶华苑空寂无声,鸣凤园富贵却冷清,燕来堂里,你们四公子孤枕难眠,哪里好了?”

临山放下茶壶,又拨弄一番炭火。

“二公子,往日我也像你一样,觉得四公子与少夫人实在可惜,可现在却改了看法。”

“嗯哼,说一说?”

“少夫人有句话说的对,四公子和她都十分年轻,正是做事的时候,四公子大好前程,不该因她耽误。而少夫人呢……,她本就不是个能管家的人,做不得四公子的贤内助,倒不如自己去奔一番事业。”

“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少夫人不想在后宅,磋磨一生。”

“二公子,您是四公子的挚友,也是少夫人的异姓兄长,有句话,属下冒昧一问,您说少夫人这样的人,能盘溧阳三部账目的人,真该藏在后宅?”

秦庆东微愣,一时语塞。

临山由衷说道,“二公子,少夫人若在后宅,她身子孱弱,子嗣上头不易,而今又有公主在,您也不忍心她在那样的地方过活吧。”

宋观舟心性要强,让她与人争宠,不如死了算。

秦庆东自是明白这些,只是他总会站在男人的角度,天性使然,希望宋观舟能为了裴岸,为了这个家庭,牺牲自己。

自私。

秦庆东想到这里,不禁汗颜,“我想的狭隘了。”

临山又道,“少夫人如今多快活,但蝶舞也提过,夜半三更无人时,少夫人也会暗自垂泪,为舅公子,为四公子,故而……,任谁也不忍心去逼迫少夫人,想必四公子也舍不得。”

嗐!

秦庆东听得无比惭愧,“是了是了,我自诩为她的后盾,比着宋行陆来,可实则却还是偏心季章。当年,行陆大哥在时,看到你们少夫人不得季章疼爱,还存了心思带着观舟离去。这等魄力,我却没有。”

如此的话,还敢说是宋观舟的娘家人……

秦庆东有些抬不起头来,“也罢也罢,以后我再不说这样的话,还是你们明事理。”

临山哑然失笑,“二公子,我们几个的命,是少夫人给的,连阿鲁都跟了过来,四公子很难,本来是想跟在他身边,但少夫人要出远门,他不放心,才使了我过来。”

秦庆东点了下头,“你成熟稳重,办事妥帖,往日跟着公爷四处走动,跟在你们少夫人身边,我们也放心。”

就在秦庆东要改变对宋观舟印象时,蝶舞叩门进来。

“二公子,少夫人和二夫人请您过去。”

秦庆东抬眼,“何事?刚打发了我,这会儿又请我去,哼!”

倒是个傲娇的人!

蝶舞笑着行礼,“二公子,您就去一趟吧,而今山庄里,还真是无人帮忙,就只能靠着您嘞。”

哟?

秦庆东唰的打开扇子,这大冷天的,他做风流之态,“太阳打西边升起来,竟是有求于我,既如此,走吧!”

临山起身,“蝶舞,可用得着我?”

他怕是些体力活。

哪知蝶舞掩嘴失笑,“临山大哥,咱几个识字都不全的人,有心无力,还是请二公子去吧。”

做文章的事儿啊,临山退了半步,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公子,这事儿只能辛苦您嘞。”

秦庆东与临山说了会话,心情轻松不少,踩着积雪,一步三滑,回到内院的书房。

等文令欢把厚厚一沓纸递给他时,方才觉得不妙,“何物?”

宋观舟重复了一遍,秦庆东听完,面色严肃不少,看了几页纸,眉头紧皱,“宋观舟,你真该好生习字,瞧瞧这狗脚迹,写得跟你这美人的称谓,半分不符。”

奇了怪了!

好歹也是大学士的女儿,怎地能写出这么丑的字?

要筋骨没筋骨,要飘逸不见飘逸,东倒西歪,乌漆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