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荫听哑巴玲说完,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小绿千万不能死千万不能死千万……!
这里边儿千万不能有陈星河和王一什么事儿,不然……怎么给人家交待啊我去……
“那陈星河和王一呢?”桑荫感觉自己要哭了。
“不知道, 我找了几个茅草屋没找着!这不就来找你来了嘛”。
两人急急忙忙出了茅屋,打陈星河和王一电话,但是电话通了没人接,打李忆电话,也没人接,两人正踌躇着,忽就听到仿佛是一座茅屋里有叮铃铃的电话声,桑荫也不敢挂电话,和哑巴玲两人循着声音,在一座茅屋里终于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李忆,只是李忆脸上、身上都是抓痕,血淋淋的,不是裤衩子还兜着半拉屁股,几乎全裸——跟个野人差不多了!而且两人一进来,就闻到冲天酒气,打嗝,放屁,不是电话响着桑荫都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李忆了。
看起来昨晚上被挠得不轻。
哑巴玲这时候也顾不得偶像不偶像了,两巴掌下去,李忆嗷一嗓子从茅草垫子上坐起,一迭声说打雷了打雷了?一双乌青的眼睛迷迷瞪瞪看着桑荫和哑巴玲,好像不认识。桑荫知道这家伙醉着呢,但还是得问问情况,等桑荫好不容易跟李忆说明白小绿以及陈星河和王一都不见了之后,李忆这才揉着眼睛说不可能小绿他几个不可能给野狗吃了,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些人昨晚上是喝了多少酒?对了哪来的酒?
桑荫要疯了!
玛丽呢?走出茅屋,桑荫看看手机,这个时候部落人估计都去森林里觅食儿去了,不对,人不见了他们不找的吗?这时候就看见玛丽抱着小女儿西斯卡,正赶她的几个猪出去,桑荫赶紧拦住玛丽,叽哩呱啦说了半天,又是比划又是说话,玛丽的话她听不懂,她的话玛丽听不懂,两人交流下来的结果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说了啥。
这可就难搞了!
桑荫坐在了院里的一棵树底下,望着清晨的部落发呆。
部落相当原始!散落的茅草屋外围是一圈儿木篱,两道戴着草檐儿的柴门把森林与家园算是分隔了开来,出去是自然,进来就是家园。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打在门上,映着柴门上两个高矮错落的门洞,这两个高低不同的门洞,低的那个走猪,高的走人,规矩是规矩,刚刚玛丽把猪撵出去,干脆跟猪一起走了那个矮洞,怎么方便怎么走,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猪也跟人一样,自己到森林觅食,晚了回来,习惯了。
这时候因为没东西吃,玛丽的两条黄狗在院里转过来一圈儿,转过去又一圈儿,低低的叫着,不一会儿索性趴在了树底荫凉处,不动了。
因为太阳一高,就热起来了,狗也跟人一样不想动弹了!这种情况下还上哪儿找去?出了柴门,特么就是森林。
哑巴玲见桑荫问询的眼神望向他,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往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拳,说瞧我差点儿忘了,飞快地往自己睡觉的茅屋跑,边跑边说姐,我给你留着呢不可能让他们几个全部都败了……。
不一会儿哑巴玲就拿来了两厅啤酒,几袋子鸡腿和薯条儿……,哑巴玲说李忆昨天就打电话让城里的朋友送点儿吃喝过来,只是昨天下雨路滑,很晚才送到……
“那你为啥不喊我”?
哑巴玲吓得身体一个激灵,嗫嚅着说我喊了,但是没喊醒……
学会编瞎话了?桑荫不屑地瞟了一眼儿哑巴玲,抓过来鸡腿正要跟哑巴玲一人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特香!见玛丽的女儿和儿子馋嘴猫儿似的走到跟前儿,桑荫把自己送到嘴边儿的鸡腿递过去,又抢下来哑巴玲的鸡腿,也递给了俩孩子。
“我们今儿不用去森林找食物吗”?桑荫问走过来的玛丽。
玛丽朝她一摆手,嘴里叽哩咕噜一阵子,熟练地去树上摘叶子还是果子吃去了。哑巴玲一拍大腿说姐,这回我听懂了。桑荫问玛丽说的啥,哑巴玲说玛丽说昨天李忆带来很多东西,所以我们今天可以不用去森林了。
“你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哑巴玲忙不迭点头,“人家开着车上来的,拖拉机,拖了一车的物资”!
要不说呢,这里没有人不喜欢李忆!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忆终于醒了,这家伙心大!也不操心小绿,肯定更加不操心不见了的陈星河和王一,跟部落人一起钻木取火,煮从城里带来的冻鸡和一些冻肉,当然了还有大米面条。
由于部落人多,做个饭就跟过年似的,热闹非凡,所以不一会儿桑荫就把陈星河和王一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认真跟着部落人学做饭。
这玩意儿真得学!
因为完全操作不来。
要不说大家还是同一个祖先呢!初中历史书上就学过,在北京还是哪里,发现了两百多万年前的原始人遗址,并且发现了碳素积层,说明原始人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用火,并且学会保存火种。那个时候的用火,应该就是钻木取火了!
桑荫也是想不到,他们这一趟居然亲眼见证了历史!
居住在森山老林里的巴布亚达尼族部落人原来一直还保留着钻木取火的传统,先找一些易燃的树绒放在一截子树干底下,然后再用一根树藤从树绒处穿过,好了!年轻力壮的部落人像拉锯一样,抓着树藤两头来回左右不停拉,功夫好的,不一会儿就能把下边儿的树绒绒给引燃。
树绒燃了,其他的就好办了!这里可是不缺木材。
那为什么要年轻力壮呢?因为拉扯树藤的时候要把子力气,还得一气呵成不能快也不能慢,否则就燃不了。桑荫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技术活儿,看着简单可能不太好整。
谁知道李忆想显摆,这活儿他都看了百八十回了,李忆给桑荫和哑巴玲吹嘘说这事儿简直不要太简单,我来!
结果李忆吭吭哧哧拉着树藤来回拉扯了好大一会,底下树绒都给拉没了,火星儿那是一点儿没看着。
桑荫憋着没敢笑,安慰李忆说失误失误哈,要不……咱再来一回?
哑巴玲老实不客气抱着膀子,搁一边儿笑得花枝乱颤,李忆一看不干了,把哑巴玲拉着说你来你来,有本事你来!
哑巴玲也不客气,见已经有人重新找了许多树绒给垫到树干底下,他接过树藤,穿过树干,然后两手抓着树藤两头一使劲儿,还没等桑荫搁心里期待一下还得是俺们地主家傻儿子,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了?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响,哑巴玲四脚朝天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你看你看,用力太猛了吧!
这回桑荫没忍住,一边儿赶紧把哑巴玲搀起来,自己却是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肚子都笑疼了!还得是俺们地主家傻儿子,都摔八瓣儿了,两个手里还拿了两截子被扯断的树藤,这大力神发起威来那叫一个不得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陈星河和王一终于是回来了,不多时小绿也回来了。
三个人身上都跟从泥巴地里滚了一圈儿一样,土一身,草一身,说不出的狼狈!
哑巴玲上前就捶了陈星河一拳,问昨晚上死哪儿了让他好找?王一说他俩昨晚跟着小绿一通跑,跑累了就睡今早醒来一看是在山洞里……。
桑荫问起他俩记不记得昨晚的情形,陈星河揉着自己依旧泛红的星星眼儿,说不记得了!一开始也是见不得小绿打女人,但是后来就见不得李忆打小绿,后面打着打着就打成了一团也不知道谁打谁了……
桑荫的心脏跟着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无论如何这地方是住不得了!
相比起来玛丽淡定多了,那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小绿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