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忆无情当即站起身,身姿挺拔,抬眼望向眼前身形高挑的女子,脸上瞬间堆起一抹职业性的“和善”笑容,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歉意,微微拱手道:
“前辈多虑了,晚辈实在是琐事缠身,耽搁了时辰,让前辈久等了。”
听了这话,长生圣尊秀眉微蹙,紫眸之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直白: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的笑容,太假。”
“直白一些,本尊不会在意你的态度。”
忆无情:“……”
这话入耳,他心头微微一滞,只觉得这语气、这话语,竟莫名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听到过?
忆无情并未深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恭敬:“前辈多虑了,晚辈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您。”
“长生圣尊,晚辈在九域之时,便早已听闻您的盛名,如今得见尊容,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
说罢,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这位身姿高挑的女子,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惊讶。
怎么看,对方竟比自己还要高出些许?
这般身高,怕是足有一米九了吧。
长生圣尊面色依旧平淡无波,全然未将他的恭维放在心上,缓步走到玉石茶桌另一侧坐下,语气淡漠地开口:
“坐吧。”
闻言,忆无情当即落座,又转头朝一旁的天婷雪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也快些过来。
天婷雪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走上前,正要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却被长生圣尊抬手淡淡制止。
“慢着。”长生圣尊的目光落在天婷雪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雪儿,我与万灵圣子单独聊聊,你去门外候着。”
“哦,好。”天婷雪乖乖点头,转身便要迈步离去,可脚步刚抬,又忽然顿住,转过身看向长生圣尊,语气带着几分提醒:
“圣尊,莫要为难他。”
“快些离开。”长生圣尊眉梢微蹙,抬眼瞪了天婷雪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天婷雪小嘴微微一撅,眼底掠过一丝委屈,又朝忆无情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才转身轻步离去,轻轻带上了阁楼的门。
天婷雪走后,阁楼顶层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那沉寂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连空气都似变得凝滞。
忆无情抬眼看向对面的长生圣尊,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她今日邀自己前来的用意,
可对方却始终沉默着,指尖轻轻捻起那盏冒着热气的茶盏,缓缓递到唇边,红唇微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水汽,才浅啜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忆无情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
“前辈,不知您此次邀晚辈前来,可有要事吩咐?”
长生圣尊抬眼瞥了他一眼,眸光淡漠,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闲聊:
“你与妖沐染很熟?”
“啊?”忆无情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一时竟有些语塞。
“额,还算熟吧,我们是朋友。”反应过来后,忆无情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朋友。”长生圣尊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老女人,竟还会有异性朋友,倒是难得。”
话音顿了顿,她眼底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缓缓补充道:
“看来,她对你倒是不太一样。”
“额……”忆无情抬手摸了摸下巴,讪讪一笑:“不过是聊得来,自然也就成了朋友。”
说着,他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心底却暗自嘀咕:这位长生圣尊,怎么问起话来,倒像是在打听八卦一般?
就在这时,长生圣尊忽然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同时又有几分古怪与好奇:
“她莫不是看上你了?”
“噗——”忆无情一口热茶猛地喷了出来,
可那些飞溅的茶水尚未靠近长生圣尊半分,便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悄然消散,显然,长生圣尊早已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
“咳咳……”忆无情捂着喉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
“前辈莫要误会,晚辈与天狐圣尊,当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急什么。”长生圣尊眼神依旧平淡,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快得如同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本尊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忆无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头的慌乱,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前辈,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对天狐圣尊和晚辈都不好。”
“好。”长生圣尊淡淡点头,没有再继续调侃,只是端起茶盏,自顾自地喝着茶,神色依旧淡漠。
忆无情:“……”
他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暗自无奈:怎么又沉默了?
这长生圣尊的性子,也太难以捉摸了些。
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干嘛把自己叫来?
“前辈,您若有话就直说吧。”忆无情缓缓说道。
“我在等你问我。”长生圣尊看向忆无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难不成,你没有任何话要询问本尊吗?”
闻言,忆无情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前辈若这么说,晚辈还真有话要说。”
“对于前辈来说,雪儿需要如何,方可让你满意?”忆无情声音严肃,眼中带着认真。
闻言,长生圣尊有些惊讶的看向忆无情,明显想不到他会这么问。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本尊对她没有要求。”
“但,她对自己有要求。”
“那是她年少时的目标,本尊会全力去帮她完成。”
“可……”说到这里,她柳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她看向忆无情,“你可知,庆典结束后,她对我说什么吗?”
“她说,她不想去竞争……”
“自怨自艾,轻视自己……”长生圣尊银牙紧咬:“她恢复那段记忆后,便生出了这般想法。”
“我真后悔,为何任由她去寻找这段记忆。”
“她是本尊看着长大的,她的一切,本尊都看在眼里。”
“她是个要强的孩子,从不甘屈居人下。”
闻言,忆无情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确实,当年初次认识她之时,她便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 他看向了长生圣尊,认真道:“但我从未觉得她变了,她还是那般要强,那般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