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鄂高速。
马维强开着高洋的坦克300,眉飞色舞地,介绍案情。
“老大,炸水县靠近钟南山最深的村子,叫蒙村。”
马维强单手揉方向盘,右手伸出大拇指,“就这个村儿的村口大妈,提供的线索。”
“当地警方怎么说?”
杜晓曦笑眯眯盯着马维强。
“基本确认,不过没惊动嫌疑人,炸水县刑警队派人盯着。”
两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停在山沟沟中间的Y字路口,高洋拉门下车。
土黄色的水泥道路,站着三个穿黑色漆面皮鞋的刑警。
为首者是二级禁毒,圆脸,四五十岁,满脸络腮胡子。
“您就是高部长!我是炸水县局刑警队长,李贺牧。”
大胡子敬礼。
“我是高洋,李队,嫌疑人呢?”
“部长,根据马维强主任的指示,我们一直在守着,没动嫌疑人。”
杜晓曦迈步上前,“带路吧。”
李贺牧目光在杜晓曦脸上停留片刻,瞳孔微微张大。
顺着水泥路,几人朝上方爬。
四周的大山好像百米的木板,强行把河流分开。
坐落于悬崖峭壁山脚下的蒙村,灰蒙蒙的,河流的水汽让人觉得寒冷。
杜晓曦紧了紧衣领。
道路的两边儿,偶尔冒出个便衣警察,看来炸水县局安排的很严密。
村西头,一座灰瓦白墙的小屋,孤零零的远离村落主体。
“就是这间。”李贺牧指着小屋。
屋后,是一片白色塑料布遮蔽的大棚。
高洋慢慢走进小屋,忽然,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土布中山装的老男人,一步一拐走到小院里。
“你好,我们是过路的,能给碗水喝吗?”
杜晓曦甜甜一笑。
男人失神了片刻,他的脸色蜡黄,满脸的皱纹,但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他看了眼高洋,然后猛然掉头,一瘸一拐的朝门里跑。
在他到屋里前,马维强跑到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大喊:“翠兰,快跑!”
屋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随后,后窗破碎。
“往哪跑!”
“按住了,按住了!”
早就在屋后布置的警力,把试图逃跑的人抓住了。
高洋信步走到院子里,看着被马维强制服的男人。
“王南,四十年了吧,挺能躲啊。”
男人灰土布中山服一颤,愕然的看向高洋。
“你……是高洋?”
马维强怒斥:“这是高副部长!”
高洋摆摆手,示意马维强放轻松,“你怎么认得我?”
男人忽然大哭起来,扭头,看着小院里,被逮住的坐轮椅的女人。
“翠兰,栽了。”
女人穿着干净的格子衫,头发一丝不苟。
模样原本应该是挺眉清目秀的,但脸上有一条蜈蚣样的疤痕。
从左下巴,跨过嘴唇,直到右眼角。
“南哥,都是命,认了吧。”
女人面无表情,看向大棚。
“里面还有十五六个人吧,麻烦你们把他们挖出来。”
闻言,所有干警诧异的看向大棚。
“动手吧,把王南和苗建华,送到县局看守所。”高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