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意思,老大,你别出手,让我来跟他玩玩。”
墨玄烨唇角肆意勾起一抹张狂的狞笑,桀骜的笑意爬满整张脸庞,眼底翻涌着跃跃欲试的暴戾战意。
不等旁人应声,他右臂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银白神光,皮肉骨骼瞬间蜕变,五指拉伸凝锐,覆上层层细密冷冽的龙鳞,化为一只狰狞可怖、锋锐无匹的银白色龙爪。
恐怖的破灭之力自他四肢百骸疯狂暴涨、肆意席卷,灰色的毁灭罡风轰然炸开,压得整片天地气流凝滞,周遭的虚空层层崩裂,泛起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
那股力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霸道威势,带着粉碎万物、湮灭众生的决绝气场,沉沉锁定对面的身影,天地间只剩纯粹的毁灭威压。
面对扑面而来的极致杀机,许玄尘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不起半分波澜。
“神凤不灭体,开!”
低沉清冷的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骤然升腾起一层醇厚温润的璀璨金光,万千凤纹自肌肤下浮现、流转、舒展,宛如上古神凤蛰伏躯体。
此地得天独厚,他得以撬动尘封万古的前世仙力,借来一缕属于巅峰仙王的无上底蕴。
身为半步仙王至尊的转世强者,他自有横贯天地的傲骨。
同阶之中,他从未逢敌手,纵使眼前的墨玄烨天资绝世、战力超绝,远超寻常顶尖天骄,他亦无所畏惧。
轰然一瞬,裹挟破灭之力的银白色龙爪重重轰击在金色凤体之上!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彻云霄,刺耳的铿锵巨响连绵不绝,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二人交战处为中心疯狂肆虐,大地层层龟裂崩塌,碎石沙尘裹挟着紊乱的灵气冲天而起,漫天烟尘滚滚翻腾,遮蔽四野视野。
烟尘弥漫间,清冷淡漠的嗓音缓缓传出,不带半分情绪:“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未落,滚滚白雾之中骤然迸发万千紫金色流光!
无数锋利绝伦的紫金长剑破雾而出,剑身萦绕神圣凌厉的仙光,剑气森寒刺骨,每一道剑锋都精准锁定墨玄烨周身经脉节点、护甲缝隙等所有防御薄弱之处,招招刁钻狠戾,直取致命命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倾泻而去。
可直面这足以重创寻常至尊天骄的绝杀攻势,墨玄烨只是面露嗤笑,通体龙鳞熠熠生辉,根本不做丝毫躲闪防御。
密密麻麻的紫金长剑尽数斩击在他坚硬如神金的龙鳞之上,只激起点点细碎星火,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未能留下,更遑论伤及他分毫。
龙族肉身本就是诸天万界顶尖的无上体魄,肉身强横程度堪称变态无匹。所谓的防御薄弱之处,不过是相对同阶顶级强者而言。
于墨玄烨这等纯种至强真龙体躯来说,许玄尘此刻倾尽全力的攻势,绵软无力,与挠痒痒别无二致,甚至连让他抬手格挡的欲望都未曾激起。
“呵,这般软弱无力的攻击,你究竟是如何修至仙王之境的?”
墨玄烨戏谑又轻蔑的嗤笑声响彻战场,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脚下猛地重重一跺,坚硬的大地瞬间塌陷数丈,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猛绝伦的银白光影,径直冲入翻腾的烟尘之中,主动近身开战。
“铛铛铛铛铛!”
急促狂暴的金铁撞击声密集炸响,响彻天地!
寒光凛冽的龙爪与凌厉霸道的紫金长剑疯狂对轰、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射出漫天璀璨夺目的星火,在灰蒙蒙的烟尘中炸开一道道绚烂刺眼的光弧。
狂暴的力量对冲掀起阵阵灵气飓风,虚空震颤不止,整片战场都在这场极致的攻防厮杀中剧烈摇晃。
不远处,萧邪负手而立,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深知墨玄烨的战力有多恐怖,那爆炸性的极致攻防、悍不畏死的霸道打法,寻常天骄根本撑不过三招。
可眼前的许玄尘,仅凭借来的前世仙力,便能与墨玄烨鏖战至今。
虽说全程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可墨玄烨几番猛攻,始终无法将其击溃、彻底拿下。
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让许玄尘自傲。
轰然一声巨响,两道身影猛地隔空分开,狂暴的余波四散褪去。
此刻的墨玄烨衣衫凌乱,强健的体魄上已然沾染了斑驳血迹,既有他鏖战厮杀留下的伤痕,也有方才交锋震出的许玄尘的鲜血。
但刺骨的痛楚未曾让他有半分畏惧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战意。
他眼底锋芒暴涨,战意层层攀升,浑身气血沸腾翻涌,彻底沉入酣战忘我的极致状态,周身气焰愈发霸道炽烈。
反观一旁的许玄尘,依旧面色清冷,沉默不语,身姿挺拔如初,看不出太多狼狈。
可他额间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微微起伏的胸膛,早已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从容轻松。
这股纵横无敌的强大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前世底蕴,并非他今生苦修所得。
强行催动这等超脱自身境界的力量,对他的肉身与神魂都是极致的超负荷压榨,沉重的负荷不断侵蚀着他的身躯,消耗极大。
他心中亦是暗自心惊,暗暗感慨岁月更迭、天才辈出。
他一世转世蛰伏,再次归来,这世间竟诞生出墨玄烨这般恐怖的年轻强者。
对方真实修为远不及此刻借取前世仙王之力的自己,可纯粹的肉身战力、厮杀底蕴,竟能死死将自己压制,步步紧逼。
不容多想,许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周身蛰伏的气势轰然再度拔高!
金光暴涨,凤威滔天,他已然下定决心全力以赴、倾尽所有。
再这般被动消耗下去,他终将灵力耗尽、力竭落败。
“哟,这是打算跟我玩命了?”
墨玄烨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舌尖轻抵右侧唇角,拇指指腹随意拂去唇角沾染的血迹,动作张扬又桀骜,眼底的疯狂与战意愈发浓郁。
“行!那老子便奉陪到底!”
一声狂喝震彻四野!
他身躯猛然剧烈一震,通体银白色神辉轰然爆发,如烈日腾空,璀璨刺眼的神光席卷八方,将漫天烟尘尽数震散。
一双狭长的淡金色龙瞳骤然亮起凛冽寒光,竖瞳收缩如针,睥睨天地,整个人龙威盖世,宛若执掌杀伐的不败神只,威严凛然,不可一世。
嗡——
一阵悠远厚重的剑鸣自虚空响起!
一柄三尺六寸五分的长剑缓缓自他身前凝聚成型,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道天道玄机,剑身赤银交融、流光缠绕,红如焚天岩浆,白似九天神霜,两极力量完美制衡,相生相融。
此乃墨玄烨与生俱来的伴生神兵——九劫太一!
神兵现世,天地变色!
他五指紧握剑柄,手腕轻振,随意挥出一剑,金银双色神火裹挟赤金色滚烫岩浆喷涌而出,神火燎原,岩浆翻涌,两种极致狂暴的力量交相辉映、缠绕升腾,焚天裂地的恐怖剑威铺天盖地,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凛冽的剑光划破长空的刹那,整片秘境战场的局势,被彻底颠覆。
此前尚能凭借精妙剑招苦苦周旋、勉强招架的许玄尘,在此刻彻底落入绝对的下风,被硬生生碾压,再无半分还手余地。
墨玄烨的剑道凝练到了极致,每一道剑光都凝练无双、无懈可击。
许玄尘倾尽毕生修为施展的攻守剑式,层层叠叠的罡气与剑意落在墨玄烨身上,连对方周身萦绕的一层薄薄剑域屏障都无法撼动分毫,根本破不了其半分防御。
可反过来,墨玄烨随手劈出的每一剑,都裹挟着撼动天地的恐怖威能。
剑光掠过之处,法则震颤、罡气崩碎,次次都精准落在许玄尘的护体破绽之上,震得他经脉翻腾、气血翻涌,每一击都让他遭受难以挽回的重创,口中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的精血。
持续的压制让许玄尘深知,拉锯之战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他骤然收招立身,紊乱的气息快速平复,清冷的眼眸褪去所有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淡漠,沉声道:“既分高下,一招决胜负吧。”
墨玄烨银发猎猎飞扬,周身剑意暴涨滔天,凌厉的气势压得周遭虚空不断褶皱破碎,他朗声厉喝,战意炽烈到极致:“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许玄尘双目骤然凝沉,周身翻涌出最原始、最狂暴的蛮荒煞气!
“九命?蚩尤斧!”
一声震彻八荒的暴喝响彻天地,他身后的虚空轰然炸裂,一尊百丈巍峨的洪荒魔神虚影踏步而出。
魔神身披斑驳厚重的远古兽皮,肌肉虬结,体态狰狞霸道,周身萦绕着亘古不灭的荒古戾气与杀伐之气,仿佛自混沌洪荒岁月中踏步归来,自带碾压万古的霸道神威。
魔神巨手紧握一柄足以劈开天地的漆黑巨斧,斧刃寒光森冷,裹挟着破灭一切的无上伟力,携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墨玄烨当头轰然劈落!
这一斧落下,大道法则被强行斩断、碾碎崩解,万千天地秩序尽数破灭紊乱,周遭时空剧烈扭曲、颠倒逆乱,整片秘境大地轰然龟裂,山河倾覆,天穹震颤,一副天地崩毁、万象寂灭的末日景象骤然浮现。
面对这倾覆天地的绝杀一击,墨玄烨毫无惧色,眼底燃起滔天战焰。
“呵,九劫太一?一劫?神霄!”
他一声怒吼震碎流云,头顶玉冠应声炸裂碎散,满头如雪银发骤然肆意狂舞飞扬。
浩瀚无边的太一剑道本源之力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尽数汇聚于手中长剑之上。
璀璨夺目、澄澈神圣的霄汉剑光冲天而起,一剑横贯万里天际!
凌厉的剑意撕裂层层扭曲的时空壁垒,粉碎漫天逆乱法则,剑光浩荡无垠,威势恐怖到极致,仿佛要将这片古老秘境连同万古虚空一并彻底斩碎、抹去!
惊天动地的极致碰撞尚未爆发,一旁观战的萧邪眸中微光流转,暗自感慨:“九劫太一九式的本源天赋,神霄一式,果然名不虚传,冠绝当世。”
漫天肆虐、足以撕碎寻常至尊强者的恐怖余威,在触及萧邪周身三尺范围时,竟尽数无声平息、消散于无形。
仅凭这一道不动声色的气场,便足以窥见他深不可测、远超常人想象的浑厚修为底蕴。
神霄剑光与蚩尤巨斧轰然相撞的一瞬,震彻万古的轰鸣炸裂整片秘境。
狂暴的能量飓风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疯狂席卷天地,碎裂的法则碎片如流星乱舞,崩塌的虚空不断湮灭再生。
许玄尘倾尽毕生底蕴催动的洪荒魔神虚影,在墨玄烨霸道绝伦的太一剑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璀璨神霄剑光穿透漆黑斧罡,如同破晓天光撕裂蛮荒黑暗,狠狠斩在魔神虚影胸膛。
只听一声凄厉的荒古嘶吼响彻四野,百丈魔神身躯寸寸崩裂,蛮荒煞气瞬间溃散殆尽。
恐怖的余威顺着斧身反噬而来,重重轰击在许玄尘的身躯之上。
他浑身经脉骤然爆裂剧痛,护体罡气层层破碎,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精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大地之上。
尘土漫天飞扬,他撑着残破的身躯艰难起身,衣衫尽数撕裂,浑身布满细密血痕,气息紊乱微弱,一身巅峰修为被硬生生震碎大半。
许玄尘死死攥紧颤抖的手掌,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翳。
他苦修千载,执掌九命蚩尤秘术,纵横同代极少逢敌,今日却在墨玄烨手中被彻底碾压,连最强绝杀招式都被轻易破去,这份挫败与屈辱,彻底盘踞了他的心神。
他心知此刻胜负已分,继续缠斗只会陨落在此。
没有丝毫恋战,许玄尘当机立断,引爆自身残存的蛮荒煞气化作漫天黑雾,瞬间笼罩四方,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黑雾翻涌间,他负伤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暗沉流光,向着秘境虚空裂隙飞速遁逃。
遁走途中,他冰冷阴狠的声音穿透黑雾,回荡在整片战场之上,字字含煞,句句藏锋:“墨玄烨!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你凭九劫太一神技压我一筹,并非你天赋凌驾于我,不过是我暂失天时地利!”
“此战我虽落败,却未认输!今日我身负重伤、被迫遁走,此辱刻骨入魂,永世难忘!”
“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未终结!今日你破我秘术、伤我道基,他日我必将卷土重来,洗尽今日败绩!”
“待我养伤归境、突破桎梏,定要亲手斩碎你的一身龙鳞,踩碎你的傲骨!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我今日所受的所有重创与屈辱!”
“秘境一战,暂且作罢。但你记住,天道轮回,恩怨必偿,下次再见,便是你我生死决战之日!届时我必取你项上头颅,了结今日之仇!”
话音落下,黑雾彻底消散,许玄尘的身形已然消失在虚空尽头,只余下满目狼藉的战场,以及凝滞不散的凛冽杀机,久久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