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陆衡舟着疯狂的语气,叶释渊也是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且语气冷漠的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最开始的就不必使用隐瞒和欺骗的手段了,不是吗?”
“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寻找一个愿意主动牺牲的人,就像云岿山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找到一个甘愿奉献的祭品,去成就你们所谓的伟业!”
对于叶释渊的这番话,陆衡舟死死的盯着他,并且开口说道:“明知道青溟剑无主可能造成的危害,却因为顾及自己的性命而不愿付出,这样的人,才是最自私的吧?”
“难道叶瞬光就能眼看着成千上万无辜者的生命因为她而消亡?”
听见陆衡舟的这番话,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叶瞬光也是瞬间着急了,她开口说道:“……!我——”
听着陆衡舟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叶释渊几乎用咆哮的语气开口说道:“陆衡舟,你给我住嘴。这从来就不是小光的责任——”
听见叶释渊的这番话,陆衡舟也是神色平淡的阐述一个事实:“从被青溟剑选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责任就已经确定。她必须成为英雄,这是她的宿命。”
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两个人,仪玄终究站了出来,她用咆哮般的语气开口说道:“够了!”
“释渊,这件事是我监察不周。云岿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看见仪玄站了出来,叶释渊的语气降了下去,他几乎是用着央求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我只希望你们能放小光走,不要再用这一切拴住她了。她的人生,不该被青溟剑困住。”
看着面前还在争执不休的几个家伙,作为云岿山最小的师妹,铃也是抬起一只手,一脸尴尬的加入了这场争执之中,并且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各位。我们能不能先听小光说话?不管怎么说,这是小光师姐自己的人生,不是在做任何一个人可以为她决定的。”
听见铃的话,在场的所有人沉默了几秒钟,终究是将这个舞台让给了叶瞬光,毕竟正如铃说的那样,这是叶瞬光的未来,应该由叶瞬光自己来选。
看见铃愿意为自己说话,叶瞬光也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有些低落的开口说道:“……谢谢你替我说话,小师妹。”
在感谢完铃的帮忙之后,叶瞬光也是转头看着一旁的陆衡舟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陆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
“当初我的父母遇难的事……真的和云岿山有关吗?”
听见叶瞬光的这个问题,陆衡舟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平淡的开口说道:“……没有。我确实隐瞒了青溟剑的代价,但我还不至于畜生到那个地步。”
“当我发现你们拥有特殊体质的时候,你们的父母……已经遇难了。”
听见陆衡舟这极其平淡的语气,又看着他那眼神,叶瞬光点了点头,长呼一口气,苦涩的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随后叶瞬光转头看着在场所有人,他们的眼神中有着苦涩,有着不解,有着同情,有着怜悯,每一种情绪都有。
看着在场的所有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叶瞬光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各位,抱歉。接下来的事……我会和哥哥商量好的。”
看着叶瞬光的坚定的眼神,一旁的仪玄捂着自己的头,双眼中充满了痛苦,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一脸苦涩的开口说道:“小光……你,还好吗?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职。”
看着一脸痛苦的仪玄,叶瞬光也是摇了摇头,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师父,我没事的。”
“我明白哥哥的担忧,我也理解陆先生的苦衷。”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叶瞬光冲着在场所有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恐惧,也没有迷茫。
那是一种……在认清的所有真相与谎言之后,依旧选择拥抱自己命运的,极致的释然。
随后叶瞬光拉着自己的哥哥离开了随便观,她还要有点事情,要和自己的哥哥聊一聊。
看着叶瞬光和叶释渊两人离去,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叶瞬光这对兄妹离去之后,铃也是走到了仪玄的面前,想要和她谈谈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铃,仪玄也是一脸的痛苦,她用苦涩的语气开口说道:“身为师父,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徒弟……”
“不管是作为云岿山的门主,还是你们的师父……我都完全不合格啊。”
看着面前这个原本非常坚强的女人,但是现在却像是碎成无数块的碎片的娇弱女子,铃也是一脸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别这么说,你也别这么责怪自己。”
看着面前的铃,仪玄也是一脸痛苦的回忆起了当年的事:“……哪怕直到现在,我依然会梦到多年之前的那场战斗。梦到……姐姐。”
“陆先生……陆衡舟他本来和我们一起去的。”
“但他当时实力不足,被姐姐强行派去做了后勤,保护所有参战弟子的家属。”
“但我知道,这份「幸存」对他来说……是比死亡更沉重的惩罚。”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去死……”
“就像我那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一样。”
“我太明白那种感觉了。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却始终无能为力的痛苦……”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轻信了他的话吧。”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我的失误。陆衡舟的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按照现有信息来看,他不仅会被逐出云岿山,还会接受来自治安局的惩罚。”
“……虽然这一切,都无法弥补小光所承受的痛苦……”
“……”
仪玄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