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原本的计划是，能谈就谈，谈不下来“摸”一把微孔薄膜制备设备就不亏。
不曾想折腾了一大气，别说“摸”了，连看都没看到。
再加上鎌田耕摆明了一副有所图的架势，为了不让对方过高的估计微孔薄膜技术的价值，决定拉一把鎌田家爷俩无从印证的大旗——毛子！
眼看爷俩有些发傻，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是内陆有关部门，关注到了毛子正在测试的一种新型单兵越冬装备。
士兵可以贴在身上，或垫在鞋里，持续产生热量以达到维持体温目的的自发热帖。
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后得知，毛子在81年，就进行过类似装备的测试。只是当时的微孔薄膜制备，采用的是针刺法。
孔径过大，导致氧化还原反应速度过快。试验品极易热失控烫伤测试人员，且发热时长只有两三个小时。
现在毛子改变了工艺，利用化学法搞出了孔径更小的微孔薄膜，生产的自发热帖性能大幅提升。
本以为这是毛子的自研装备，了解后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关注到了贵公司的产品，才开始进行仿制的……”
鎌田耕神情极为认真的倾听，稍稍消化后，语速飞快的翻译给他老子听。
随后，爷俩一模一样的神色凝重。
众所周知，毛子大半国土都处于寒冷地域，又有数量令人恐惧的庞大部队。即便不了解军需的人，也能想到自热帖在冬季，对毛子大兵外勤任务的帮助有多大。
“化学法？”鎌田耕凝重过后谦卑请教：“曲教授，能否再多透露一些，不胜感激。”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曲卓开始有理有据的说胡话：“但我注意到，老美科学家阿尔弗雷德?J?卡斯特罗，在79年申请了一项热致相分离专利。
我判断，毛子很可能采取类似的方法，将固体可溶填料混炼进聚合物中。制成薄膜后，用溶剂将固体填料颗粒溶掉，得到均匀的微孔结构。”
“索乌达坦得斯内~~” 鎌田耕恍然的点头，低声将听到的内容翻译给他老子。
曲某人虽然是胡侃，但确实有理论依据，也具备工程上的可行性。
甭管爷俩专业功底如何，毕竟做的是日化企业，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再配合上毛子的客观需求，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曲卓把爷俩儿的表情看在眼里，贼鸡儿诚恳的说：“二位应该知道，我名下的b实验室，主要研发方向是电子、微电子和半导体材料学。
从无到有搭建一个化学实验室，投入不菲。委托第三方研发，同样投入不菲。相比之下，购买贵公司的专利，是比较合算的选择。”
“感谢曲教授的信任。” 鎌田耕俯身鞠躬，没有耐性继续东拉西扯，索性直言：“事实上，我们也关注到了bE公司持有的一项专利技术，有心求购。”
“嗯？”曲卓心里有一定的准备，但面上表现的非常意外：“是什么专利？”
“改性淀粉吸水材料。” 鎌田耕说话时又鞠躬。
白元有卫生巾和纸尿裤研发计划，今年上半年扫国际专利库时，注意到了bE公司正在公示期的改性淀粉吸水材料专利。
后面一直在纠结，购买专利，还是投入资金自己搞研发。
一直没有定论，是因为现在只能看到改性淀粉专利，没有实物。纸面数据很多时候又……存在一定的水分。
所以，决定再等一等。等搞到实物，进行过测试分析和评估后再做决定。
不曾想，实物没等到，等来了传说中bE的老板……
“贵公司……有需求吗？”曲卓好奇的问。
“恕我冒昧。” 鎌田耕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猜测的语气反问：“bE公司攻关改性淀粉吸水材料，是为了生产妇婴产品吧？”
“改性淀粉专利，只是纳入了bE的专利库。投资研发的是我姑姑的私语公司。”曲卓同样没有回答，而是介绍起了专利来历。
“我听说过私语公司。” 鎌田耕拿捏出一脸崇敬的模样：“那一家生产高端妇婴产品的公司，业内口碑和用户反馈都非常好。”
“高端是无奈的选择，高分子吸水树脂的价格太高了，我姑姑又非常注重品质和工艺，导致产品成本非常高，只能走高端路线。”
“她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女性。” 鎌田耕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
“她的真诚和善良，是绝大多数商人都不具备的，”曲卓也顺势夸赞，随后话锋一转：“高端产品做的再好，受众终归有限。
所以，我姑姑投资吸水性能虽然弱于高分子吸水树脂，但能够胜任大多数日常妇婴需求的改性淀粉……”
话说一半，曲卓忽然反应过来似的问：“贵公司也有意生产妇婴产品吗？”
“实在是失礼了。” 鎌田耕又是一躬。
曲卓摆手：“不需要客气，妇婴市场是非常庞大的，不可能永远被几家公司统治。事实上，私语公司也是行业新人。我个人一直以来对竞争，尤其是良性竞争，都持欢迎态度。”
“实在太好了。” 鎌田耕大为振奋，试探着提出要求：“不知，我们能否购买？”
“当然可以，但我有两点要事先声明。”曲卓嘴上回答的干脆，心里在默默权衡如何利益最大化。
“请讲。”
“第一，bE公司从不搞专利垄断。只做开放式技术授权，不会有任何形式的技术买断。第二，改性淀粉专利虽然由bE公司持有，但具体授权价格，要与私语公司谈。
哦，对了，私语公司的经理是你的同胞，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相信你们沟通起来，会非常容易。”
“哦~~” 鎌田耕眼睛一亮，脸上透出由衷的笑容：“那实在太好了。”
曲卓脸上的笑容同样由衷，心里琢磨：筱田一香呀，能捞到多少好处，就看你的表现了。
谈话进行到这里，鎌田家爷俩已经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底牌并没有预期的份量。
一番快速简单的商议后，鎌田泉果断拍板，低价将试验所的Strograph?t小样拉伸机出售给b实验室。
如果确认微孔薄膜适配锂离子电池，并商业化落地，再商谈专利分成事宜。
说人话就是，老日鬼儿话说的漂亮，实际是想从锂离子电池中分一杯羹。
比如，生产商从自家工厂采购隔膜。
曲卓并没有拒绝，锂离子电池的隔膜可选材料非常多，陶瓷、芳纶、pVdF、涂覆复合膜等等一大堆。
可以把微孔薄膜列为多种技术路径之一，可用可不用的那种。
到时再谈，眼前这爷俩手中牌的分量更轻。
至于化学制备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抛开研发成本不谈，以曲某人的知识储备去分析，不论是工艺步骤还是耗材成本，应该都高于物理拉伸法。
如果能以较低的花费拿下授权，自然要试一试……
曲卓算计鎌田家爷俩的时候，内陆有几位正在大发雷霆。
前面提到过，人行制定的85年专业银行信贷额度和工资涨幅办法泄露并扩散了。
从10月末开始，各地银行分支机构和企业都“疯魔了”
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时间进入12月后几乎失控。
虽然22号紧急叫停，但有点晚了。
月底时各地数据完成汇总，12月单月新增贷款478.19亿元。不足一个月的增量，占全年增加额的百分之48.4。
看到这一数据，好多人头都炸了。
咋整？
全收回来？
不提各贷款企业的扩产升级计划，已经知道年底要涨工资、发奖金、发补贴的工人们咋安抚？
要收，就得从10月底开始全都收。
不然，有人欢欢喜喜过大年，有人干看着
不患寡，而患不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