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恙静静听着。
“直到一万多年前,有异界入侵神澜大陆。”
“一开始异界遭受规则反噬,是我们占优势,
可是那些异界来客很阴毒,很快就改变了方针,开始用擅长伪装的异族魔种伪装打入 联军内部。”
“在那些人混入各大势力高层后,他们里应外合,
几乎在同一时间多线作战,让各大超级势力自顾不暇,无力支援彼此。
神澜大陆开始节节败退。
在整个大陆岌岌可危时,
一个超级大宗,月澜宗站了出来。”
“月澜宗以阵法立宗,是当初最强的阵法宗门。
她们倾尽全宗之力,在神澜天道的帮助下,开辟出了上界。
当初所有势力的心态已经消极了,认为败局不可逆转。
开辟上界的最初目的,也是为神澜大陆保住最后的火种,是最后的后手。”
“月澜宗在开辟出上界后,集结了全大陆的有志之士,献祭自身,以身为饵。
在战场最前线拉着魔种大部分高层战力,一起卷入时空乱流中,这才给了神澜大陆喘息反攻的机会。”
“所有势力都将自己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一批子弟和大量资源都送入了上界,还配备了一批灵帝境的护道者。”
“原本是想让他们安稳成长,不受魔种侵袭安心修炼,作为日后对抗魔种的底蕴存在。”
“可是人心会变动啊!”
“随着时间流逝,老一辈人一一逝去,新生代一代又一代的迭代。
上界存在的意义早就被众人遗忘,或者是,在外界压力消失后,他们不在乎了。”
“权力滋生野心。“
“月澜宗这种全宗上下一心为大局考虑的大宗已经没了,再无势力能让所有人信服。”
“无休止的权力争斗开始了,在一轮轮洗牌后,如今的上界三足鼎立。”
“大概在三千年前,发现三者谁也奈何不了谁后,他们就联合起来,
将下界升上界的通道彻底关闭,下界之人因法则原因无法再突破到灵帝境。”
“他们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将上升渠道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整个上界早就成了三家的自留地。”
“边缘的其他势力也只有附庸三家才能在上界苟延残喘。”
江母冷笑,话里话外全是对上三盟的厌恶和嘲讽。
“可是怎么有人会不记得当初先辈的牺牲呢?
总有人会看不惯他们这样的行为,于是忆月盟诞生了。”
“我的母亲,你们的外婆,月澜,就是忆月盟盟主。”
“我们这一脉,就是月澜宗最后的火种。”
“所以忆月盟怎么能接受祖辈做出那么大牺牲才建立的上界,最后腐烂到这个样子呢?”
江母,不,该叫她叫月慈的。
忆起往昔,月慈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平日她一直用修炼和繁忙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
可是怎么能忘呢?
怎么能不恨呢!
“在一百年前,上三盟联合大行动,用一件对忆月盟很重要的东西做陷阱,
在那场埋伏里,忆月盟彻底败了。
全盟上下,几乎全军覆没。”
“那会儿我才16岁,人生刚刚开始,天赋卓绝,
我觉得以我的天赋,以后会成为母亲的得力帮手。”
“我觉得我们能改变上界的格局!”
“开始没有用,再天才又如何?没来得及成长起来的天才,有什么用呢?”
月慈哭着哭着又苦笑起来。
“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在出事后,
留在大本营的最后几个月盟成员,为了不让上三盟的人找到我,
将我血脉封印,拼死将我送出。”
“我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们是陪伴我整个童年的姐姐。”
“在离开上界之前,她们告诫我,
让我忘记一切,好好活下去。
不要想着再为她们复仇了。我是月澜宗最后的传承了。”
“我是月澜宗最后的血脉了,如果我死了,月澜宗就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中了。”
“那时,我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做主,只能屈辱的忍下来,活下去。”
“所以这些年我努力让自己不去再想上界的那些事,想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再后来娘有了你们兄妹三个,我很知足了。”
“尤其是你,无恙。”
“你知道娘亲有你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月慈泪眼朦胧,看着江无恙的眼神很慈爱,又眷恋。
“你是娘亲最疼爱,最骄傲的孩子。
你和你的外婆真的好像。那股劲儿很像,样貌也像。”
“如果你外婆还在,她也一定会很疼爱你的。”
“我们月澜宗当初高层全都是女修,那种特殊的血脉,也只有女孩能传承下去。
所以,你也是月澜宗新生代的唯一传人。”
“恙儿,其实你越长大,我越害怕。”
“娘亲知道,凭娘亲自己的实力,无法抵抗上三盟。
可是娘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我以为我会在通州像个乌龟一样躲一辈子,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将压在心底多年的事情讲出来了,月慈释然了很多,她彻底想通了,不再压抑。
她恣意躺在椅子上,将眼泪向上一抹。
“不过,老娘活这么多年也够本了!”
“墨栩,无恙你们也大了,我相信你们不会有事的。”
“无恙你的机遇也很多,你比娘强太多了!”
“娘做不到的,说不定你以后都会做到。”
“墨栩,娘知道你和你大哥也很棒,你们以后要好好护着你们妹妹。
就当娘亲求你们了,妹妹一定不能有事!“
“可能为娘的话有些自私,对你们兄弟来说不公平。
“可是如果有危险,娘愿意用命来保护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都爱。
开始无恙本身的存在意义了,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只要你们都好好成长起来,我月慈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江墨栩心疼地看向母亲: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用您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妹妹和你们出事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父江母对他的爱呢?
“上三盟,不就是想抓老娘吗?
他们来啊!
老娘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我也要拉他们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