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人类了哈哈哈。”想到这里,迪蒙终于笑了“和父皇猜的一样,他走上了岩武皇的路。夏雨星是人族,她势必会带闪-阿修斯回来。”
“人兽之事大不韪,他能解决悠悠众口吗?”若比认为闪-修斯回来了也无济于事。
“人兽共和实现了才有希望。否则,完全复刻岩武皇的结局。”
人兽不容!
“陛下,您就这么信他?我知道他是神兽,可始陨的神兽拥有不死之身,虽说他们是以前朋友,但他们在七战时已经翻过脸了。”
“他能否成功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我只想要保全我族,闪-阿修斯若是回来,何尝不是一种变局的风险呢?他何时回,局何时变,我和父皇都没有野心。
局势稳定前,我们龙族继续观望吧,加入如今的兽朝并非我族优解,我不想族人因占到人族的便宜,提前失了本心。对了,老虎皇与父皇的约战四天后上午在风斗大峡谷进行,我和荒辰都会去,寅岚有任务在身,你单独陪我去吧。”
“是,陛下。”
风斗大峡谷位于万星狮红国与利比利亚接壤处,因两国的关系紧张,加上峡谷环境恶劣,大多车马都会选择绕远路——以夜萨巴栝为中介,三点运输。
这个地方如今被魔兽管控,得知两位神兽要在此决斗的消息,更是明令禁止通行。
……
离开巫婆兔控制的小村庄,我们顺利抵达了传送阵附近。
传送阵只有人类可以触发,魔兽站上去无用,夏雨星用帕克教她的方法带我们进入了光明救援队基地。
冰雪和我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加上我们是魔兽,所以当我们传送至目的地的一刹那,注意到我们的人类的脸色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惊恐伴随着紧张,慌乱地目光锁定在我和冰雪身上。
如同敌人突然来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不知所措。
密闭的基地里,交谈与劳作的声响戛然而止。
数十名人族齐刷刷望向传送口,原本喧闹的空间瞬间死寂。
不少人脸上血色飞速褪去,瞳孔尽数放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有人身子下意识往后缩,肩头绷紧,呼吸都变得粗重;有人攥紧手中武器,指节泛白,眉头死死拧起,眼底翻涌着惊慌与戒备。
这个他们拼死藏匿、用来苟存的隐秘据点,竟被魔兽直接闯了进来。
基地内一片恐慌,众人攥紧武器,神色惊惧。
夏雨星快步站到我和冰雪身前,抬手示意众人冷静。
“别紧张,不要动手。”她高声说道,“它们是朋友,不会伤害我们。”
人族纷纷看向少女,满心怀疑,手里兵器依旧没有完全放下,但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我看着这些人类,想到这些年他们没少骂我,于是坏笑着故意压低嗓子,佯作威慑地低吼一声。
身旁的冰雪巨龙见状,也跟着昂起脑袋,清脆的龙吟应声响起。
两声兽鸣在基地里回荡,人族众人脸色铁青,先是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然后马上意识到面前的魔兽只是魔兽幼崽。
“伙计们,对面只是两个小崽子,而且这是我们的地盘。”
有几名人类觉得匪夷所思,他们平时面对成年魔兽的吼声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为何面对这两魔兽崽子,他们莫名恐惧。
少女眉头一皱,当即转头看向它们,出声训诫。
“不许吓唬大家。”
我闭了嘴,幼龙也耷拉下脑袋,乖乖收敛了声响。
这里的大部分人认识夏雨星,夏雨星前段时间还和帕克一起出现在基地。
夏雨星不是敌人,她能命令动这两只魔兽,它们似乎也不是敌人。
突然,我感受到一丝危险。
四道人影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奔向我们仨。
“吾主,小心”
刷,毫无魔力的冰雪巨龙被其中一名壮汉一拳打飞出去。
“冰雪!”
来不及管他了,这四个人就是冲我们来的,我转头道:“雨星,你先跑。”
身后的雨星一点也不怕,笑着说道:“阿闪,你仔细看看,他们是谁?”
我转头,四人的面孔映入我眼帘,是如此的熟悉。
“小变态,还想跑去哪呀?”江月坏笑地看着我。
“师傅们?”我挠着后脑勺,之前走得太匆忙,并没有和他们正式道别。
宋洪春粗壮的右臂环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回来就好,宝贝徒儿。”
时宗昊笑着问我:“这三年,炼药术没有退步吧。”
徐荣点点头说:“你的魔兽亲和度,我本不担心。但是,你可没告诉我你自己就是魔兽,魔兽对魔兽的亲和度连80%都没有,得加练啊。”
“你们不在意我是魔兽吗?”我在宋洪春臂膀中变回人类的模样。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宋洪春疑惑道,“你是我宋洪春认定的宝贝徒弟。”
“如果你因为自己是神兽,不想认我们了,那也要先过一次退师礼。”时宗浩义正言辞地说道。
“没错,得和我们过过手,我们承认了才行。”徐荣平静附和,但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会全力以赴。
江月摆摆手道:“说什么呢你们。我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奇才,谁都不能擅自剥夺我教他炼金术的权利。你还认姐姐吧,小变态。”
江月问我时,我只觉得自己被他们四位感动到了,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对我一直很好,或者说在卡迪学院遇见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类,虽然有时有纠纷,但大家本心不坏。
在他们四位的注视下,我努力挤出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
我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们不赶我走,我不会主动离开师门。
这时,一个青年从阴影处走出,他拍着手,掌声清脆,十分认同闪的话。
“四位主任,听人说你们突然丢下手中的任务,不约而同地赶到了这里,我就猜到了谁在这里,只是刚好我和他们还有点事要谈,能否等一会再叙旧?”青年很礼貌地询问。
“没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宋洪春笑着松开了手。
“那我们先走啦,小变态,这次再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四人走后,目睹黑狼是闪的其他看热闹的人也自觉离开了现场,他们想给青年一点私密空间。
我看着面前的人儿,熟悉又陌生。
那抹炽烈的红发骤然撞入眼帘,昔日鲜活跳脱的少年已然蜕变,身姿挺拔如松,周身依旧裹着历经战事的沉稳。
最惹眼的是他左眼下方多了一道刀疤,利落划过眼骨,冲淡了年少稚气,添尽谋者的凛冽与沧桑。
他不愿和我离开,选择跟随战局、筹谋千里、浴血三年,这里头又经历了些什么呢?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