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保证。”夏雨星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叫我雨星就好,师娘二字言重了。”
“我有听师傅谈过你,你和师父还没确立关系吗?”
“那倒不是,我们和你们一样暂时不能公开。”
“懂了,那无所谓啦。”帕克不在意,但他尊重她的想法“那我叫你雨星了。”
“好。”
接下来,帕克带夏雨星巡视了一圈光明救援队内部,夏雨星发现这儿竟然有意料之外的人:失踪的万星狮红国王和切尔萨米国王、还有卡迪学院的院系主任?
据帕克所说,前五位院系主任都加入了队伍,只不过现在基地只有江月在。
“你是说你要去抓小变态吗?算我一个。”江月得知夏雨星后续会去找闪后,举手示意“这小子自作主张,说什么不想因为身份拖累我们,对外主动说是他骗了我们,与我们彻底划清关系。我才是他师傅吧,哪有把师傅辞了一说?”
“恐怕很难。”夏雨星回想起巨龙的态度,摇头道:“带我去寻他的魔兽是冰雪巨龙,它很听阿闪的话,阿闪既然选择告别,定然不会让它多带一人过去。”
“哎,这个小变态,真是让人不省心,不去就不去吧。”江月叹了口气道:“早就知道他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一般,肖雄也是,知道还瞒着。”
夏雨星看出江月嘴上抱怨,但话里行间单纯透露着无奈,她忽然想到自己在卡迪学院听到的一则传闻,好奇地问“江主任,听说你消失前与一名男子吵了架,可是发生了什么?我能帮到你吗?”
夏雨星带着好心,希望转移江主任的情绪。
可她发现江月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像是说到了江月的某个雷区。
江月很快恢复平静,摆摆手,一脸乐呵地说道“谢谢你,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一件恶心的事。”
夏雨星没打算继续询问,江月像是找到了情绪突破口一样,自然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在泪潭的那段时间遇见了一个名叫托尔的男子,我们交谈甚欢,出来后仍然保持着联系。但某一天,他突然跑到我面前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你就说可不可笑?”
托尔?
夏雨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对了,她想起来了,九层塔爆炸后,她路过利比利亚神庙时,曾进去祈求平安。
可当她站在门口,望向最里面时,光线透过琉璃碎成斑斓的色块,玻璃中央,映出一尊通体墨黑的神只剪影。
那一瞬,过往旋钮摹本里见过的壁画骤然在脑海翻涌上来。
万恶之神。四个字在她颅内空灵回响。
壁画上的禁锢、压抑的画面与眼前黑影重叠,没有缘由,一股寒意从心底往上冒,莫名的心慌攫住了她。
祷告的念头荡然无存,她不敢再多停留,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神庙。
她记得,庙内的教皇当时正在与一名男子谈话,二人谈话间,她听到了“托尔”二字。
“你说的那人是一个外表四十来岁,身高大致一米八,弯眉,黑色碎发,橙眸之人吗?”
“你们认识吗?”江月发现夏雨星说的很详细。
“没有,只是见过,当时去的地方印象很深,所以顺带记住了他们。”
“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一个亲哥哥,但他从小被拐,我们大概率再难相见才是,他告诉我这些时,我完全无法接受,我一直把他当做和我兴趣相投的朋友。”
“所以你们大吵了一架。”
“不完全是,而且我说的那时候是七战期间,那时不在卡迪学院,你听说的是我准备离开卡迪时发生的事,那次算第二次大吵。”江月神色暗淡地说:“其实给我些时间,我可以消化,但他偏偏坦诚地告诉我他是始陨的南望。我当时真的懵了,那会正在七战期间,始陨对我们人族来说是怎样可怕的存在,谁都知道,而他竟然帮助了他们这么久。”
“我当时在利比利亚遇见他时,他眼里有光,不像那种不正之人,帮助魔兽,莫非是有什么苦衷?”
“你很聪明。他确实有他的理由,他说他一开始做这些,是始陨骗了他,他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然而某一天始陨看中了他的炼金才能,谎称他的妹妹没死,在他们手中,只有帮助他们做事,他们才会让二者团聚。”
夏雨星听到这,有些不理解江月和托尔为何会吵第二架了,误会已经解开,托尔并不是真心帮助始陨的,江月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是的,就像我前面说的,给我些时间我都能消化,但最后……他竟然劝我投奔始陨?他说他也很崩溃,但继续帮助始陨是当下作为人类好好活下去的最优解,兽族若是胜利,战前助力始陨的全体人类将免于兽尊人卑的规则。”江月长叹一声:“我理解他,但我受不了,他明明知道我们的父亲死在拉菲里炼狱区。”
弱肉强食的道理江月懂,所以她不会因为魔兽杀了自己的父亲,就恨上一个种族,她只是不满托尔承认是自己哥哥的同时,还要劝她帮助始陨残害同族。
托尔一心想要江月和自己过上好日子,不考虑江月的感受,这令她很难受。
据江月所说,他们二人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最后一次见面便是她准备离开卡迪学院的前夜。
托尔不知道从哪得知她要离开的消息,万分不舍地求她别走,江月在赦免令内,享受的待遇和托尔一样,托尔不会再劝她帮助兽族,他只希望江月不要离开。
江月当时已经做好了加入光明救援队的抉择,托尔自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里,她也需要保密。
她一想到托尔帮助魔兽,怒气一下就上来了,毫无遮拦地大骂托尔,托尔全程无声,骂着骂着她莫名哭了出来,托尔见状想要上前却还是选择了离开。
那晚,一向爱美的江月哭花了妆,哭肿了眼,第二天,以她认为最糟糕的姿态加入了光明救援队。
夏雨星安安静静地倾听着江月的诉说,明白了江月消失前在卡迪学院与一男子大吵一架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