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爱戏耍对手,明明有能力瞬间压杀,却刻意收住杀招,以连绵风刃反复消磨,一点点切割狒狒的护体雷气。
“兽族本源再霸道,终究跨越不了阶级。”
他声线轻慢,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自认大局已定。
可他看不到——节节败退的夸狒,赤红兽瞳里没有慌乱,只有老者的沉着。
夸-博司突然哈哈大笑,他终究是老了,放在以前,丁琦哪怕比他高一阶又如何?
这个人类狂妄自大,破绽太多了。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有些棘手。
场外的观众触目惊心地看着两位强者战斗时地动山摇的景象,很多人已下定结论,这一场人类胜了。
不少老魔兽不得不感慨岁月磨平了将军的棱角。
下一瞬,夸-博司骤然弃掉所有正面冲撞。
没有怒吼,它周身外露雷光收敛,四肢猛地一沉,整具魁梧身躯骤然压低,几乎贴死地面,似是疲惫。
丁琦眼底轻蔑更浓,顺势抬手,催动更密的风刃下压,打算彻底锁死它的行动力。
就在风刃即将落顶、风场全力向上收拢的刹那——
夸-博司抓准了风势向上回弹的0.1秒真空间隙。
常年浴血厮杀的本能让它精准踩中风魔法死角!
轰!!
蛰伏许久的高压,不在半空爆发,专攻地面一点炸开!
淡红狂雷贴着地表撕裂土层,利用河谷两侧绝壁的风隙,借风助雷、借势提速!
河谷本是丁琦占优的困敌牢笼,此刻反倒成了雷光传导的通道——风送雷驰,夸-博司速度暴涨数倍。
原本被风抑制的雷势,夸-博司凭借既往的战斗经验,硬生生逆转成了最致命的突袭。
丁琦瞳孔骤缩。
他修为高深、元素精纯,可他从未见过这种不讲道理,随机应变的打法。
他意识到这只夸狒和寻常魔兽不同,它有清晰的逻辑:示弱、诱招、借敌之势、卡毫秒级破绽。
雷光无视紊乱风刃,击穿风网薄弱底沿,极致强攻的雷压瞬间炸开!
夸-博司身形借雷速瞬闪,规避掉所有正面风斩,魁梧身躯瞬间逼近丁琦身前三丈,腥风裹挟雷霆暴虐气息轰然压顶。
前一秒还是被碾压的困兽,
这一秒已然逆转战局、反锁丁琦。
丁琦仓促间凝出风罡护盾,脸色第一次褪去从容,心底惊怒交加。
其实,夸-博司前期每一次硬抗风刃、每一次被滞速、每一次雷芒溃散,他都在疯狂记忆丁琦的风势节奏、魔法间隙、魔力流转弱点。
他的特殊雷元素取自天地高压,高压蓄能、越压越盛。
在他眼中,风场强行压制的雷光,没有消散,反倒全部内敛沉回躯体深处,不断堆叠、压缩、蓄力。
外界看似:夸狒狼狈退守、完全被丁琦碾压。
内里实则:“雷惊电绕”在狂风桎梏中,层层叠加高压,速度蓄势待发,强攻之力酝酿至临界点。
“人类,你天赋极高,但自大是你修为停滞的主要问题。”夸-博司冷静地批判丁琦。
咫尺之间,雷光暴虐压顶,战局彻底逆转。
丁琦脸上那层虚伪从容的笑意,瞬间被彻骨的阴戾撕碎。
他这辈子居高临下、以修为羞辱对手,素来只有他戏耍旁人的份,今日竟被一头兽族妖兽当着全大陆的视线凭野蛮经验逼至近身,极致的傲慢被狠狠践踏,心底翻涌着滔天羞恼与杀机。
丁琦眼底闪过一丝狡诈阴狠的冷光。
他催动风元素,漫天青色风罡骤然暴涨,卷起漫天碎石乱流。
夸-博司下意识凝聚全部雷元素,准备硬碰这波狂暴的风系攻势。
就在雷风即将轰然对撞的刹那,丁琦藏在袖中、始终未动的左手,悄然掐出一把暗元素魔器!
没有刺眼光芒,没有轰鸣动静,一道细长光波自魔器发射,它避开所有雷光壁垒,不攻护体雷罡,刁钻至极地穿透缝隙,精准打向夸博司皮毛衔接的软肋、筋骨经脉的薄弱死角。
噗——!
暗元素力量无声无息地穿透重创夸-博司,在其身体内骤然炸开。
强悍霸道的雷元素还在体表轰鸣,可内里经脉早已被暗元素搅得寸寸崩裂。
夸-博司庞大魁梧的身躯剧烈震颤,胸腔内里被无形暗元素撕碎,积攒的雷力瞬间紊乱暴走,逆向冲撞脏腑。
下一瞬,猩红的血沫猛地从它兽口喷涌而出,溅落在干裂的河谷地面,刺目惊心。
轰!
夸-博司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庞大的身体重重砸落地面,激起一圈尘土碎石。原本环绕周身的高压雷光寸寸溃散、明暗闪烁,再也聚不起半分强攻之势。
暗红的血迹顺着它的嘴角不断滴落,浸染了雪白的银毛,狼狈惨烈。
它赤红的兽瞳依旧死死盯着前方,残留着愤怒,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虚弱。
千万次生死搏杀练就的经验,能让它跨阶逼身丁琦,却终究防不住人族藏于体面之下、卑劣无耻的暗算阴招。
对面的丁琦稳稳立在风中,锦袍不染半点尘埃。
他看着倒地吐血、彻底失去战力的夸-博司,脸上没有胜后的坦荡,只有一丝冰冷的讥讽与漠然。指尖轻轻拂去袖间微尘,心底只剩不耐与鄙夷。
“你真够难缠,差一点就让你得逞了。我也教你一点,与人类战斗要多考虑几步。”
夸博司方才与丁琦对峙,只辨魔法强弱、攻防虚实,认准眼前风势是唯一威胁,所有雷力尽数前置护体、蓄势冲击。
可这漫天风罡,原来只是障眼骗局。
“老夸!”崩蚁族长看见夸狒族长被人类暗算,气得无处发泄,只能拼命殴打家里的木偶。
石武眼里闪过担忧。
崩蚁族长察觉到了石武的情绪,骂骂咧咧道“人族就是这样卑鄙,老夸已经尽力了。”
“不是的,夸爷爷要动真格了。”
崩蚁族长听完一震,他看着屏幕前的夸-博司静静躺在地上,结合老辈们对重明时代最神秘将军的描述,一个疯狂的想法冒出。
另一边,利比利亚人民早已认定第一场战斗是丁琦赢。
众人议论纷纷,我甚至能窸窸窣窣地听到有人谈论“重明时期的魔兽将军也不过如此。”
只有面前三位神兽表情和赛前别无二致。
“帕小克,我们大意了。”我皱着眉。
“丁琦虽然损害了人族正面形象,但决斗不分生死。”
帕克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夸-博司的事,于是一本正经地复述古文:“有一雷狒,百战铸身,深谙杀伐之机,天地溯槊,锋承陨雷,一槊劈则山河裂,一雷落则万势摧。”
说完,我转头与帕克对视:“第一局,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