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晓丽原本说的张牙舞爪,打抱不平,可说完又觉得没意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为齐叔不值,还是在为自己的以后默哀,或许下一个被逼走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沈清清听的眉头一皱又一皱,显然没想到李家做事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
“这么多事为什么你们不跟小飞反应,尤其是门卫开除这种大事,至少要他点头吧。”
“哎----”
迟晓丽还未开口先哀叹:“谁敢说啊。”
“老板对李秀珍有意思,又是破例给他们一家安排宿舍、又是跑进跑出接送的,我们哪个看不出来。
大家都不是真眼瞎,要没点啥,她爸妈哪敢在站里吆五喝六的。”
“不仅是她爸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她大哥现在也越来越有派头,啥事都得紧着他们家来。”
说话间迟晓丽看着自己那张空着的办公桌无奈道:“就连管车队的马哥如今也指挥不动他,长途不能派、累活干不了,周末所有司机要紧着给他安排,人家要轮休陪家人吃饭。
这不实在遇上急单子,马哥只能亲自去跑。”
迟晓丽喋喋不休的吐槽完,这才警觉沈清清沉默了很久,一时间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我---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对不起啊,我-----”
沈清清勉强微笑摇头,还未开口,视线先被办公室外那一抹衣角吸引:“没事,跟你没关系。”
仅凭那一块衣角,沈清清已经判断出是夏小飞,原本不想在深入谈这些,此刻却改了主意。
虽然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又从哪里开始听起,但多听点群众的呼声总没坏处,总比他自己一直被人蒙在鼓里强。
有些话她作为外人说不合适,不如让他自己听清楚员工的心声才更有意义。
“既然有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不跟小飞说呢?我相信就算他真的在追求李秀珍,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纵容她的家人搅和公司,公与私他分得清。”
迟晓丽愣了下,还是怂怂摇头道:“可能吧,但是谁敢保证啊。
站里这么多老大哥都不敢声张,我一个小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可不敢出这个头。”
“万一他俩真成了,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那我不就完了-----不行不行,我可不能丢了工作,我妈会打死我的。”
迟晓丽的顾忌,不止沈清清懂,站里每个忍让的人都懂,此刻站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的夏小飞也懂,只是他始终不敢相信而已。
不等沈清清再说啥,迟晓丽也怕再多说引火上身,也不敢再陪着瞎聊了,起身故作勤快道:“哎呀,光顾着说话,姐我给你杯里再添点热水。”
“啊?哦---好,谢谢。”
等沈清清再回头看向那个熟悉的角落时,那一小块衣角早已消失无影,像是从未出现过。
可沈清清笃定夏小飞听到了,且听的很清楚,此刻的离开必然是去印证迟晓丽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