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伏地魔当时就对海尔波施展钻心咒。”
“对海尔波施展钻心咒？”维泽特的眼皮一跳，“难道海尔波和那个卡尔卡斯……他们没有进行反抗？”
“没有。”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
“听起来……”维泽特皱起眉头，“海尔波的地位下降得相当严重？”
按照他从摩根·勒·费伊那里获得的记忆，“对海尔波施展钻心咒”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以赛亚会的。
结合邓布利多的描述，维泽特完全可以想象到，如今海尔波与伏地魔的相处方式……那所谓的“合作”，肯定远没有字面意思上那么平等。
“是啊。” 邓布利多猜到维泽特此刻的想法，点了点头感慨起来。
他的语调比先前低沉几分，“海尔波与卡尔卡斯的关系……似乎出了那么一点问题。”
“事实上，在复活卡尔卡斯之前，海尔波与他，甚至是与以赛亚会的其他核心成员，爆发了一场相当惨烈的冲突。”
“这场冲突过后，以赛亚会才算真正分崩离析。经历过一系列变故后，海尔波作出了现在的决定……与伏地魔进行合作。”
“卡尔卡斯复活之后，不断对海尔波进行咒骂。也是从这些咒骂中，我才了解到这些事情的原委。”
他微微一笑进行着总结，“至少我可以肯定，海尔波与卡尔卡斯的关系，算不上太好。”
“我想即便是这样……”维泽特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卡尔卡斯与海尔波应该……也还是同一条战线。”
“他们之间的仇恨，不会涉及根本。他们可能根本看不上伏地魔，或者不会真正认同伏地魔。”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我主’是拥有无上伟力、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存在。”
“而伏地魔的魔法之路是‘唯我独尊’，已经与海尔波他们信奉的‘我主’产生冲突了。”
“正是这个原因，当遇到真正威胁‘我主’利益问题的时候，海尔波和卡尔卡斯还是会站在一起。”
“你的判断很正确！”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通过小巴蒂·克劳奇的记忆，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卡尔卡斯尽管会幸灾乐祸，甚至当着伏地魔的面冷嘲热讽，可是一旦触及根本，他还是会站在海尔波这一边。”
“总而言之，在卡尔卡斯一番冷嘲热讽后，伏地魔没有继续折磨海尔波，他给了海尔波他们最后一点体面，耐着性子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大概又是‘我实在是太了解维泽特和邓布利多’……”维泽特眨了眨眼睛，“这样的话？”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如果语气可以模仿得像一点，那就很接近伏地魔的原话了！”
“伏地魔坚持认为，真正需要卡尔卡斯耗费精力、无时无刻监视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他说你要上课、要考试，要被霍格沃茨的规矩束缚住手脚。而我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他的印象中，我是个卑鄙狡诈的伪善者，可以花大把时间坐在校长室里，如同一只躲在蛛网上的蜘蛛，暗中谋划一切。”
维泽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番论调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先前圣诞假期前往纽约的时候，他就从约瑟夫·博南诺口中，听到过类似的言论。
“难道他觉得……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你计划的延伸，是你指使我这么去做的？”
“伏地魔自认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们。”邓布利多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可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是相反的……好像是我们更了解他。”
“他坚信你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我的授意和支持下完成的。所以只要卡尔卡斯通过‘天目’盯住我，就等于掌控了全局。”
“他告诉海尔波和卡尔卡斯：只有从我这里，他们才能找到真正的破绽，预判我们下一步的动向。”
“邓布利多校长，我的确可以感受出来……”维泽特说道，“伏地魔对你有着很深的偏执与憎恨。”
邓布利多捋了捋胡子，“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样的判断，只会影响他自己。”
“毕竟他无论如何恨我，只要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没办法造成什么伤害。”
“况且他明确目标以后，你可以不用每天被他盯着，不是就可以自由一些了？”
“加上卡尔卡斯的‘天目’存在缺陷，他们没办法做到无时无刻地监视我，这给我们留下了不少余地。”
维泽特思索一番，有些疑惑地问道：“邓布利多校长，他们通过‘天目’发现我们进入‘迷离幻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尝试做点什么？”
“其实小巴蒂·克劳奇想过这个问题。”邓布利多回答道，“他主动向伏地魔提出，自己知道霍格沃茨的密道，愿意来到这里刺杀我们。”
维泽特好奇地追问道：“结果呢？ 难道伏地魔和海尔波他们……都没有同意这个计划？”
“是的。”邓布利多笑着叹了口气，“在我查看小巴蒂·克劳奇记忆的时候，我也觉得十分奇怪。”
“明明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为什么他们不进行尝试呢？我想到了几个可能性，例如……福克斯。”
维泽特分析道：“因为福克斯的魔法天赋，一旦发生危险，就可以将我们带走，使得他们的刺杀落空？”
“是的，他们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邓布利多点头表示肯定，“加上霍格沃茨城堡的历史悠久，具备相当全面的防护魔法。”
“加上他们又是匆忙行事，在我们进入‘迷离幻境’之后，海尔波才察觉到异常。因此他们不敢进行尝试，担心这会是我们设下的陷阱。”
“这倒是有些意外……”维泽特的眉头微蹙，“按照过去我对他们的了解，我以为他们会继续疯狂下去，没想到居然……意外的谨慎起来了。”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就像是伏地魔，他的两次谋划，都已经被我们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