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大殿外,守着两名玄水门弟子。
他们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忽然,殿内灵光大盛。
两名弟子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传送阵中,一个白衣修士,抱着一头灰狼,缓缓走出。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愣。
其中一人上前,拱手道,敢问前辈,从何处而来?
李太白说,天玄大陆,天雷宗。
那弟子一听,脸色微变。
他说,跨大陆传送阵?!
他说,前辈,是从天玄大陆直接传送过来的?
李太白说,正是。
他说,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天雷宗客卿,李太白,求见贵门大长老。
那弟子说,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
他说着,飞快地跑了出去。
另一名弟子,则小心翼翼地陪着李太白。
他偷偷打量着李太白。
这位前辈,看着年纪不大,可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
他不由暗暗心惊。
不多时,那名弟子便跑了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妇人。
妇人一身水蓝色长裙,气质雍容,步伐沉稳。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李太白身上。
她微微一笑,说这位,便是天雷宗的李道友?
李太白说,正是晚辈。
他说,敢问前辈是?
妇人说,妾身玄水门大长老,雨璇玑。
李太白拱手,说原来是雨前辈,久仰久仰。
雨璇玑说,李道友客气了。
她说,天雷宗与我玄水门,素无往来。
她说,道友此番,跨越大陆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太白说,晚辈此来,是为回家。
雨璇玑微微一怔,说回家?
李太白说,正是。
他说,晚辈本是南海乱灵海域李家之人。
他说,三百年前,因故流落天玄大陆。
他说,如今攒够了贡献点,特借天雷宗的跨大陆传送阵,回归故土。
雨璇玑神色微动。
她说,乱灵海域,李家?
她说,莫非,是那位三百年前,进入空间裂缝失踪的李太白?
李太白说,正是晚辈。
雨璇玑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精光一闪。
她缓缓开口,说李道友,你可知,你失踪了多少年?
李太白说,据晚辈推算,将近三百年。
雨璇玑说,不错,快三百年了。
她说,三百年前,你进入空间裂缝,音讯全无。
她说,南海修士,都当你已经陨落了。
她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她说着,语气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李太白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半晌,她缓缓说,而且,还修成了元婴后期。
她说,李道友,你当真是,好大的造化。
李太白说,前辈过奖。
他说,晚辈不过是,侥幸活了下来。
雨璇玑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她心中,正在飞速盘算。
元婴后期。
眼前的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修士。
整个南大陆,如今都没有几个元婴修士。
而这位李家子弟,一回来,便是元婴后期。
这对南大陆的格局,意味着什么?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她说,李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她说,请随妾身来,咱们,慢慢细说。
李太白说,那便叨扰前辈了。
他抱着灰狼,跟在雨璇玑身后,走出传送大殿。
殿外,果然是一片水乡景象。
远处,碧波万顷,水天一色。
近处,亭台楼阁,依水而建。
一艘艘灵舟,在水面上穿梭往来。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与淡淡的海风。
李太白深吸一口气。
他说,这味道,熟悉。
雨璇玑说,李道友,离家三百年,可还记得这片海?
李太白说,怎么不记得。
他说,晚辈小时候,便是在这片海上长大的。
雨璇玑笑了笑,说那便好。
她说,离家再久,根,总归还在。
她引着李太白,穿过重重水榭,来到一座临水的阁楼前。
阁楼名为听涛阁。
雨璇玑推开门,请李太白入内。
阁内布置雅致,窗外,便是浩渺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侍女奉上灵茶。
雨璇玑亲手为李太白斟了一杯,说李道友,请。
李太白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说,前辈,客套话,咱们就不必说了。
他说,前辈心中,想必有许多话,想问晚辈。
雨璇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她说,李道友,倒是爽快人。
她说,好,那妾身便不兜圈子了。
她说,妾身想问的第一件事,便是。
她说,李道友此次回家,打算做什么?
李太白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他说,晚辈离家三百年,家中情况,一概不知。
他说,回去之后,先看看家里,再说其他。
雨璇玑说,哦?
她说,李道友,就不好奇,家里如今,是什么光景?
李太白说,好奇,自然是好奇的。
他说,但晚辈也明白。
他说,三百年的光阴,能改变太多东西。
他说,亲眼所见,总比道听途说,来得真切。
雨璇玑点了点头,说李道友,沉得住气。
她说,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急不可耐,问东问西了。
李太白说,急,也急不来。
他说,晚辈离家太久,总得先站稳脚跟,才好行事。
雨璇玑说,李道友说得在理。
她说着,话锋一转,说那妾身便给李道友,说说家里的情况。
她说,李道友可还记得,乱灵海域,李家?
李太白说,记得。
雨璇玑说,三百年前,李道友失踪之后,李家,着实乱了一阵子。
她说,好在,令兄李太玄,很快便进阶了结丹期。
她说,这才稳住了李家的局面。
李太白说,太玄?
他说,他如今,可还好?
雨璇玑说,好,好得很。
她说,令兄如今,已是结丹后期圆满的修士。
她说,他执掌李家,三百年来,把李家经营得有声有色。
李太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说,太玄他,从小性子沉稳。
他说,李家交给他,我放心。
雨璇玑又说,除了令兄,李家如今,还有三位结丹修士。
她说,一位是李清月,六品水灵根,结丹后期。
她说,一位是李清霜,五品火灵根,结丹中期。
她说,这位李清霜,是李道友至交李铁之女。当年李铁身死,临终托孤,李道友便收了她做养女。
她说,还有一位,是李清清,三品水灵根,结丹前期。
她说,这位李清清,是李家凡俗族人出身的族人,因身具三品水灵根,被族中接入修真一脉。
李太白听到李清月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说,清月?
他说,她如今,也结丹了?
雨璇玑说,正是。
她说,妾身听人说起过,这位李清月,是李家凡俗族人出身的族人,因身具六品水灵根,被族中接入修真一脉。
她说,她如今,已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是李家的顶梁柱之一。
李太白沉默片刻,轻轻放下茶杯。
他低声说,当年我离家时,她才这么点大。
他说着,抬手,比了比腰间。
他说,一转眼,都三百年了。
雨璇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她才说,李道友,还有一个消息,妾身想告知于你。
李太白说,前辈请说。
雨璇玑说,李道友当年失踪的那处空间裂缝。
她说,就出现在乱灵海域。
她说,当年为了救你,李家折了不少人手。
李太白神色微凝,说晚辈,欠家族的。
雨璇玑说,这些旧事,李道友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她说,妾身今日说这些,只是想先给李道友,交个底。
李太白说,前辈有心了。
他说着,忽然问,对了,前辈。
他说,晚辈有一事不明。
雨璇玑说,李道友请讲。
李太白说,乱灵海域,原本是一座座海岛。
他说,为何晚辈方才一路行来,看到的地貌,与记忆中,大不相同?
雨璇玑微微一笑,说李道友果然细心。
她说,这正是妾身,想与李道友细说的事。
她说,李道友可知,你离开这三百年来,乱灵海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