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日子,过了数月。
这一日深夜,秘境矿脉,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那是遇袭的警钟。
李太白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
他抓起玄天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营帐中。
他赶到矿脉时,只见矿脉深处,火光冲天。
一群黑衣修士,正在矿脉中大肆破坏。
他们见人就杀,见矿就砸,下手狠辣。
李太白目光一凝,说好大的胆子!
他说着,拔剑在手,一剑横扫。
剑光如虹,将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尽数扫飞。
黑衣人见有人拦路,纷纷围了上来。
为首一名黑衣人,阴恻恻一笑,说李太白,你来得倒快!
李太白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说,噬魂宗,余孽!
他说,我家老祖,被你重伤,至今生死不明!
他说,今日,我们便来讨个公道!
李太白说,讨公道?
他说,你们噬魂宗,趁着大战,暗中投靠幽冥老祖。
他说,如今,又想趁太平,来矿脉作乱。
他说,你们噬魂宗,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黑衣人大怒,说少废话!拿命来!
他说着,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上鬼影幢幢,朝李太白扑来。
李太白说,鬼幡?
他说,你们噬魂宗,就会玩这些鬼把戏。
他说着,一剑斩出。
剑光如月,将那鬼幡,劈成两半。
黑衣人脸色大变,说我的魂幡!
李太白说,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黑衣人咬牙,说一起上!
他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呐喊,各持兵刃,朝李太白扑来。
李太白不退反进,一人一剑,在人群中纵横。
他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子般倒下。
不过片刻,数十名黑衣人,便被他尽数击倒。
为首那黑衣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惊恐地望着李太白,说你,你不是人!
李太白说,我不是人,是什么?
那黑衣人说,你一个元婴后期,怎么会这么强?!
李太白说,元婴后期怎么了?
他说,我这元婴后期,打过的魔道老祖,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他说着,剑尖抵住黑衣人的咽喉,说说,你们噬魂宗,还有多少余孽?
那黑衣人吓得直哆嗦,说没,没了。
他说,我们就,就这么点人。
李太白说,就这么点人,也敢来矿脉作乱?
他说,你们噬魂宗,还真是没落了。
他说着,收剑入鞘,说来人,把这些人都绑了,交给掌门处置。
几名弟子应声而出,将黑衣人尽数拿下。
李太白站在原地,望着火光渐渐熄灭的矿脉。
他低声说,幽冥老祖一败,魔道四派,树倒猢狲散。
他说,没想到,噬魂宗的余孽,还敢来送死。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死活。
第二日,雷震子审问完俘虏,脸色凝重。
他对李太白说,李长老,据那些余孽交代,幽冥老祖,并没有死。
李太白说,没死?
雷震子说,他逃回了幽冥宗,只是伤势极重,怕是要闭关多年。
李太白说,那就好。
他说,他闭关多年,我们也能清静多年。
雷震子说,不过,那些余孽还交代,血魔老祖,似乎并不死心。
他说,他正在暗中联络魔道残部,想要卷土重来。
李太白眉头微皱,说血魔老祖?
他说,他是上次大战,逃得最快的一个。
他说,如今,又不安分了。
雷震子说,正是。
他说,老夫担心,他会趁着幽冥老祖闭关,暗中搞些小动作。
李太白说,掌门放心。
他说,晚辈会盯着他。
他说,他若敢轻举妄动,晚辈便让他,步幽冥老祖的后尘。
雷震子说,好,有你在,老夫便安心了。
李太白抱拳,说那晚辈先行告退。
他退出大殿,望着远方的天际。
阳光正好,洒在秘境的山峦上,泛着金光。
他低声说,血魔老祖,你最好,老实一点。
他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断臂的滋味。
他说着,转身,朝丹房走去。
他还有一炉丹药,等着他去照看。
果然,没过多久,血魔老祖,便露出了狐狸尾巴。
秘境西陲的一处灵矿,接连遭到不明身份修士的骚扰。
他们不伤人,也不抢矿,却总是在矿脉的阵眼处,做手脚。
李太白接到消息,亲自去了一趟。
他在阵眼处,找到了一枚魔道标记。
那标记,正是血煞宗的手法。
周平说,李长老,果然是血魔老祖在搞鬼!
李太白说,他这是想试探。
他说,他想看看,我们正道的防线,有没有漏洞。
周平说,那咱们怎么办?
李太白说,他既然想试探,那便让他试探。
他说,我们,将计就计。
他说着,让人放出消息,说西陲灵矿,阵法年久失修,出现了漏洞。
不出三日,果然有一队血煞宗修士,趁夜摸到了灵矿。
他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李太白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当他们踏入矿脉的那一刻,四周忽然亮起数十道灵光。
灵光交织成网,将整座矿脉,罩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血煞宗修士,脸色大变,说不好,中计了!
李太白从暗处走出,说诸位,深夜造访我灵矿,有何贵干?
那领头修士强撑着,说我们,我们是路过的!
李太白说,路过的?
他说,路过,用得着带着破阵的器具吗?
他说着,抬手,一道剑气射出。
那领头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应声而破。
里面掉出来的,全是破阵、盗矿的器具。
那领头修士,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太白说,带下去。
他说,告诉血魔老祖,他的人,在我手里。
他说,想要人,就亲自来谈。
三天后,血魔老祖果然亲自来了。
他脸色铁青,说李太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太白说,你的人,跑到我灵矿来偷矿,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
血魔老祖说,那是误会。
他说,是他们私自行动,老夫并不知情。
李太白说,哦?
他说,这么说,跟你没关系?
血魔老祖说,当然没关系!
李太白说,好,那便好。
他说,既然跟你没关系,那这些人,我便按规矩处置了。
他说,偷矿行窃,按正道规矩,废去修为,逐出秘境。
血魔老祖脸色一变,说你敢!
李太白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说,你若不服,大可以与我打一场。
他说,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幽冥老祖的下场,你也是见过的。
血魔老祖脸色数变,终究还是颓然道,好,好。
他说,人,你放了,矿,我不动了。
他说,这总行了吧?
李太白说,这还差不多。
他说着,一挥手,示意放人。
血魔老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看了李太白一眼。
李太白知道,他这心里,怕是恨极了自己。
但他不在乎。
他说,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他说着,转身,对周平说,记住,对魔道,不能手软。
他说,你退一步,他就进两步。
周平说,弟子记住了。
这一桩风波,就此平息。
血魔老祖,再也没敢在秘境里,搞什么小动作。
李太白守着秘境,守着矿脉,守着这一方安宁。
他的名声,也随着这一桩桩事迹,传遍了整个天玄大陆。
有人说,有李太白在,正道便稳如泰山。
也有人说,惹谁,都别惹李太白。
李太白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
他说,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罢了。
此后,秘境彻底太平了。
正魔两道,各守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李太白的日子,也恢复了平静。
他每日修炼,炼丹,偶尔指点弟子。
他的元婴,在淬元丹与月光草的滋养下,愈发凝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愈发深厚。
只是,他并不急于求成。
他并不着急。
他说,火候到了,自然就跨过去了。
这一日,他正在丹房炼丹,周平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他说,李长老,大喜事!
李太白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平说,掌门传来消息,说各宗商议,要为您立一座功勋碑!
李太白说,功勋碑?
周平说,是啊!
他说,您这一百年来,为天玄大陆立下的功劳,数都数不清。
他说,各宗掌门一致决定,在秘境入口,立一座功勋碑,把您的名字刻在最上面!
李太白微微一怔,说这如何使得。
周平说,如何使不得!
他说,您当得起!
李太白沉吟片刻,说那便多谢诸位掌门的美意了。
他说,不过,我想提一个要求。
周平说,您说。
李太白说,功勋碑上,不要只刻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修士,他们的名字,也该刻上去。
周平愣了愣,说李长老,您这是何意?
李太白说,这一百年来,多少修士,为了这片秘境,献出了性命。
他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他说,我的名字,不过是他们中,侥幸活下来的那一个。
周平听着,眼眶微微泛红。
他说,李长老,弟子明白了。
他说,弟子这就去禀报掌门。
李太白点了点头,望着远方的天际。
他说,这一百年的风风雨雨,总算,有了个交代。
他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低声说,我这一生,杀人不少,救人,也不少。
他说,只求,问心无愧。
他说着,转身,走回丹房。
丹炉里的火,依然旺着。
他盘膝坐下,继续炼丹。
外面的世界,如何评说,他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守好自己的剑,守好自己的心,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