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回到残破宫殿时,周平等人正守着殿门。
见他回来,周平迎上来,说李长老,丹炉到手了?
李太白点了点头,说到手了。
他说,还白得了一部上古丹经。
周平眼睛一亮,说丹经?那可是好东西!
李太白说,先别高兴,我看看殿里还有什么。
他走进大殿,四处查看。
殿内空旷,只有几根残破的石柱,和一张落满灰尘的石桌。
桌上摆着一只玉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简。
李太白展开竹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文字,记录的竟是一种阵法的布阵之法。
他看了几眼,说这是护山大阵的阵图,虽然残缺,却极有价值。
他说,这一趟,收获不小。
他收好竹简,说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说,秘境刚开,正魔两道都在抢地盘,我们人少,不能久驻。
周平说,那我们去哪?
李太白说,往秘境深处走,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地。
一行人收拾停当,正要动身,灰狼忽然竖起耳朵,发出一声低吼。
李太白脸色一变,说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大地忽然微微震颤。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周平脸色发白,说李长老,那是什么动静?
李太白纵身跃上殿顶,极目远眺。
只见天边,一道黑压压的潮水正朝这边涌来。
那不是潮水,那是兽群。
漫山遍野的妖兽,密密麻麻,正朝这个方向狂奔。
周平也爬上殿顶,一看之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说,兽潮!是兽潮!
李太白眯起眼,说这秘境里,也有兽潮?
他说,看这架势,少说也有上万头妖兽。
周平说,李长老,我们怎么办?
李太白说,撤,往高处走。
他说,兽潮冲过来,这殿根本挡不住。
他说着,一把提起周平,朝殿后的山峰掠去。
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
他们刚登上山峰,兽潮已经冲到殿前。
轰的一声,那座残破的宫殿,瞬间被兽群淹没。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名没来得及撤走的散修,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兽群踩成了肉泥。
周平看得脸都白了,说我的天,这些妖兽疯了不成。
李太白说,不是疯了,是被赶出来的。
他说,你看它们的方向,都是从秘境深处往外跑。
他说,这说明,秘境深处出了变故。
他话音刚落,兽潮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通体赤红的巨兽,从兽群中冲天而起。
那巨兽足有数丈高,浑身披着鳞甲,头生独角,双目如灯。
它一出现,周围的妖兽纷纷四散奔逃。
周平失声道,六阶妖兽!那是六阶妖兽!
李太白眼中精光一闪,说六阶妖兽,对应化神期的道行。
他说,这秘境深处,果然藏着大家伙。
他说,难怪兽潮往外涌,是这大家伙在赶它们。
巨兽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转过头,朝山峰望来。
它发出一声低吼,四蹄刨地,竟是朝山峰冲了过来。
周平双腿发软,说李长老,它冲过来了!
李太白却笑了。
他说,别慌,正好,试试我的剑。
他说着,不退反进,纵身跃下山峰。
他人在半空,玄天剑已然出鞘。
一道剑光如虹,直斩巨兽。
巨兽仰头咆哮,独角上凝出一道赤光,迎向剑光。
轰的一声巨响。
赤光被剑光劈散,余势不减,斩在巨兽额头。
巨兽一个趔趄,竟被这一剑斩得连退数步。
它大怒,咆哮着再次冲来。
李太白落地,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他一剑快过一剑,招招不离巨兽要害。
巨兽虽然力大无穷,却跟不上他的速度,被耍得团团转。
周平在山峰上看得目瞪口呆,说李长老这剑法,也太快了。
一名弟子说,那是当然,李长老可是斩过化神修士的人。
周平说,可是这巨兽也有化神期的道行啊。
他话音未落,战场上又生变故。
那巨兽久攻不下,忽然发狂,张口吐出一团赤红的火焰。
火焰铺天盖地,瞬间将李太白的身影吞没。
周平惊呼,李长老!
火焰散去,李太白却安然无恙。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剑光,那火焰竟近不了他的身。
他冷笑道,就这点本事?
他说着,一剑斩出。
这一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剑意。
剑光过处,巨兽头顶的独角应声而断。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跑。
它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兽潮中。
李太白也不追,收剑而立。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刚才那一剑虽然斩断了独角,巨兽的火焰还是擦伤了他。
他摇了摇头,说到底是六阶妖兽,还是有点门道的。
周平跑下山来,说李长老,您没事吧?
李太白说,皮外伤,不碍事。
他说,这兽潮来得蹊跷,秘境深处,怕是出了大变故。
他说,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宗门。
周平说,可是传讯玉符,在秘境里好像用不了。
李太白皱了皱眉,说用不了?
他说,那这秘境,就跟外界隔绝了。
他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摸清情况。
他说,走,往兽潮来的方向,看看去。
周平咽了口唾沫,说那要是再遇上六阶妖兽呢?
李太白说,那正好,再打一场。
他咧嘴一笑,说我的剑,还饿着呢。
周平苦着脸,说李长老,您这胆子,也忒大了。
李太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跟着我,保你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说着,大步朝兽潮涌来的方向走去。
身后,灰狼紧紧跟着,尾巴高高翘起。
它看了周平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胆小鬼。
周平气得跺脚,说你个畜生,也敢笑话我!
他骂骂咧咧地跟上队伍,心里却莫名踏实了几分。
跟着李长老,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
一行人沿着兽潮来路,一路向秘境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发浓郁。
路边的灵草灵药,也越发珍稀。
周平一边走一边采,笑得合不拢嘴。
他说,李长老,这地方真是宝地啊,随便一株草,放到外面都值大价钱。
李太白说,你少采点,当心撑死。
他说,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这秘境刚开,正魔两道都盯着,真正值钱的,是那些大机缘。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光幕。
光幕横亘在山谷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道透明的墙。
李太白伸手,轻轻触碰光幕。
指尖刚碰到,光幕便泛起一阵涟漪,随即传来一股温和的推力。
他说,这是禁制。
周平说,禁制?能进去吗?
李太白说,这禁制不伤人,只是拦路。
他说,应该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用来隔绝内外。
他说,要想过去,得先破开它。
他说着,祭出玄天剑,一剑斩向光幕。
剑光落在光幕上,光幕微微一颤,却纹丝不动。
李太白咦了一声,说有点意思。
他又连斩数剑,光幕依旧完好。
周平说,李长老,破不开吗?
李太白说,这禁制,怕是得化神期的修为才能强行破开。
他说,不过,它也拦不住我们。
他说,禁制往往留有门户,找找看。
他沿着光幕走了几十步,忽然停下脚步。
光幕上,有一处纹路明显不同,颜色略深。
李太白说,找到了。
他说着,抬手按在纹路上,注入灵力。
光幕嗡的一声,裂开一道一人高的缝隙。
李太白说,走,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
光幕之后,景象截然不同。
眼前是一座山谷,谷中草木葱茏,溪水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谷中央,有一片碧绿的湖泊。
湖心,隐约可见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座石亭。
周平说,这地方,美得跟画似的。
李太白却没有放松,他盯着湖心的小岛,目光微凝。
他说,这地方,怕就是秘境的核心所在了。
他说,走,上岛看看。
一行人御剑飞过湖泊,落在小岛上。
岛上石亭古朴,亭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李太白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
木匣内,静静躺着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李太白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名白袍老者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他说,后来者,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通过考验。
他说,这座秘境,乃上古万灵宗的山门所在。
他说,老夫,便是万灵宗最后一任宗主。
他说,万灵宗覆灭于一场浩劫,老夫以残躯封印秘境,静待有缘人。
他说,你既来了,老夫便将这秘境的核心信物,交予你。
影像消散,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太白掌心。
他摊开手掌,掌心多了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灵字。
周平凑过来,说李长老,这是什么?
李太白深吸一口气,说这秘境的核心令牌。
他说,持此令牌,便能调动秘境中的部分禁制。
他说,也就是说,这秘境,如今有一半,算是咱们的了。
周平瞪大了眼睛,说啥?一半?
他咽了口唾沫,说李长老,您可真是发大财了。
李太白却摇了摇头,说别高兴太早。
他说,这令牌是祸不是福。
他说,若是让魔道知道令牌在我们手上,怕是倾巢来抢。
他说,消息一旦走漏,我们就是众矢之的。
周平说,那怎么办?
李太白沉吟片刻,说令牌的事,先瞒着,谁也不说。
他说,等回了宗门,再禀报掌门定夺。
他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摸清秘境的情况,然后想办法出去。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沉。
这秘境,怕是要成为正魔两道争斗的焦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