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元年,夏。
燕京皇城,武德殿。巨大的北地舆图上,代表大华疆域的赤色,已覆盖了燕云、辽东、漠南、乃至昔日的西夏故地,蔚为壮观。然而,乔浩然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已取得的广袤疆土上,而是锐利地扫视着舆图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潜在威胁,以及那片曾经属于北宋、如今亟待消化吸收的富饶区域。
殿内,丞相乔道清、总军师朱武、天下兵马大元帅林冲、步军指挥使石宝、以及新任户部尚书蒋敬、工部尚书凌振等核心文武重臣肃立。
“陛下,”乔道清手持玉笏,率先开口,“金国已灭,西夏臣服,漠南诸部遣使纳贡。然,北地初定,百废待兴。更兼西有吐蕃诸部窥伺,南有赵宋苟安,东南沿海,倭寇、海匪亦不时侵扰。诚如圣虑,欲成万世之基业,必先‘安内’而后‘攘外’。当前要务,乃是清理周边残存威胁,并将新附之北宋故地之富饶,彻底转化为我大华之国力。”
乔浩然微微颔首,目光沉静:“丞相所言,深合朕意。打天下易,治天下难。如今,仗要打,但打法要变;地要占,但占后要治。朕要的,是一个铁打的江山,而非四处漏风的破屋。诸位,有何具体方略?”
清理边患,巩固疆圉
天下兵马大元帅林冲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周边威胁,可分三步清除!”
“其一,西北方向。西夏虽平,然其西侧之黄头回纥、草头鞑靼等部,以及更西的西州回鹘,此前与西夏勾连,劫掠商队,不可不防。臣请旨,命宁夏总兵刘锜,率本部西军精锐,并配属骑一旅杨志部、混成旅王寅部,西出玉门,巡边耀武!不服者,剿!愿附者,抚!务必打通西域商路,震慑诸蕃!”
“准!”乔浩然点头,“告诉刘锜,朕许他临机专断之权。丝绸古道,必须掌控在我大华手中!”
“其二,西南方向。”林冲继续道,“吐蕃诸部,分散割据,其中青唐唃厮啰后裔赵怀恩等部,与西夏素有往来,亦曾寇边。臣请命步军指挥使石宝,率步二旅花荣部、步三旅董平部,并特种旅孙安部一部,南下河湟,招抚兼施。顺者,许其自治,开通茶马互市。逆者,雷霆击溃,设官治理!”
“可!”乔浩然目光转向石宝,“石宝,河湟之地,水草丰美,亦产良马,战略位置重要。朕要你在那里,给朕钉下一颗钉子!”
“其三,东北及海上。”水军指挥使厉天闰接口,“陛下,辽东虽定,然更北之生女真(五国部、兀惹等)、库莫奚等部,以及高丽国,态度暧昧。臣之水军,已初步掌控渤海。请陛下允准,扩建水师,尤其是李俊的海军旅!加大与高丽贸易,同时遣使招抚生女真诸部。若有不从,或可遣张顺、阮小七等部,沿鸭绿江、图们江北上,清剿不服,建立寨堡,将疆域推至白山黑水之外!此外,东南沿海,张横、阮小二部已屡挫倭寇,然未根除。臣请加大海船建造,设立‘靖海司’,专司清剿海匪,保护商路。”
“厉将军所虑周详。”乔浩然赞许道,“凌振。”
“臣在!”工部尚书凌振出列。
“全力配合水军,督造大型海船,不仅要能驰骋江河,更要能扬帆四海!朕要有一支能保商、能远征的强盛水师!”
“臣遵旨!”
利用富饶,转化国力
户部尚书蒋敬紧接着出列,手持账册,神情兴奋:“陛下,清理边患,需强大国力支撑。而新附之北宋故地,尤为河北、山东、中原,实乃天赐之财富!”
他展开账册,如数家珍:“河北平原,沃野千里,宜种粟麦;山东之地,兼有平原丘陵,宜种五谷桑麻;中原腹地,更是天下粮仓。更兼漕运畅通,商贸繁盛。若能善加经营,其利不可估量!”
“蒋卿有何具体策?”乔浩然问。
“臣与萧让、金大坚等议,有‘富国六策’!”蒋敬朗声道,
“一曰‘均田授垦’。清查无主荒地、逆产,招募流民、退伍士卒,授田耕种,免赋三年,使耕者有其田,野无旷土!”
“二曰‘兴修水利’。命陶宗旺厚土营,会同地方,整修黄河、汴河、永济渠等水利枢纽,防涝抗旱,保农业丰产。”
“三曰‘鼓励工商’。降低商税,保护行旅,在燕京、汴梁、大名府、济南府等地设立大型官市,招商贩货。尤重丝、瓷、茶、盐之利。”
“四曰‘开发矿藏’。据探,山东、辽东多产金、银、铜、铁。可设‘矿监’,招募工匠,大力开采,以充国用。”
“五曰‘振兴文教’。在各州县广设‘蒙学’、‘县学’,选拔寒门子弟入学,教授经史、算学、格物,为我大华培育人才。”
“六曰‘畅通漕运’。疏浚运河,建立驿站体系,使南北货物其流,信息畅通。”
工部尚书凌振补充道:“陛下,沈括之格物院,近日又有新得。可推广新式曲辕犁、水转翻车等农具,大幅提升耕作效率。还可于河北、山东建立官营织坊、瓷窑、铁厂,统一规制,批量生产,其利倍蓰。”
乔浩然听罢,龙颜大悦:“好!此六策,实乃固本培元之良方!蒋敬、凌振,朕命你二人总揽此事,乔丞相、朱军师协调各部,全力推行!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要在三年内,看到北地仓廪充实,百姓安居,商旅络绎,赋税倍增!”
军政配合,双管齐下
总军师朱武捻须笑道:“陛下,清理边患与利用富饶,可相辅相成。大军巡边,可护商路安全,商路畅通,则可反哺军需。譬如,西出玉门,可重开丝绸之路,利润丰厚;南下河湟,可获良马,充实骑兵;东北拓土,可得皮毛、人参之利。此乃以战养战,以商强兵之道。”
“军师高见!”乔浩然击节称赞,“即如此,便依此方略,军政配合,双管齐下!”
他肃然下令:
“林冲、石宝、厉天闰!”
“臣在!”三将齐声。
“整军经武,按方才所议,西巡、南下、东拓,同时进行!朕要看到,大华的疆界,在今岁之内,向外稳步推进!但切记,稳扎稳打,勿贪功冒进!”
“臣等领旨!”
“蒋敬、凌振、乔道清!”
“臣在!”
“‘富国六策’,立即推行!朕要看到,北地的生机,在今年秋收之时,便有起色!”
“臣等遵旨!”
战略既定,庞大的帝国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西线,宁夏总兵刘锜,会同杨志的铁骑、王寅的混成旅,誓师西征。大军出玉门,沿途播撒大华天威,黄头回纥等部望风归附,丝绸古道重现商队络绎的景象。
西南线,石宝、花荣、董平、孙安率领的步骑混成军团,进入河湟谷地。先以花荣神箭营、庞万春混弓营的精准射击震慑,再以石宝、鲁智深步军的如山推进碾压,辅以孙安特种旅的破袭,顽抗的吐蕃部落被迅速击溃,大部分部落首领选择归附,河湟之地顺利纳入大华版图,设立了“河湟安抚司”。
东北及海上,厉天闰的水军持续壮大,李俊的海军旅开始尝试远航高丽、倭国,贸易与威慑并存。张顺、阮小七的水军分队沿江北上,招抚生女真部落,建立了一系列前沿哨所。东南沿海,新任“靖海司”都指挥使张横,率阮小二、阮小五等部,加大巡弋,倭寇、海匪闻风远遁。
内政方面,蒋敬、凌振、萧让等人雷厉风行。“均田令”下,无数流民获得了土地,生产热情高涨;“水利兴修”让万顷良田得到灌溉;“工商振兴”使得各大城市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更胜往昔;“矿藏开发”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文教振兴”则为帝国储备着未来的人才;“漕运畅通”如同帝国的血脉,让物资和信息高效流动。
武兴元年秋,捷报频传。西线、西南线拓土千里,边疆晏然。北地更是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丰收,粮仓爆满,府库充盈,市面繁荣,人口滋生。大华帝国的根基,在军事胜利和内政建设的双轮驱动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燕京皇宫,望楼。乔浩然与乔道清、朱武凭栏远眺,城外是无垠的、金黄色的丰收田野,运河上千帆竞发,官道上商旅不绝。
“陛下,根基已固,羽翼已丰。”乔道清轻声道。
朱武亦道:“如今,我大华北、西皆安,内部充实,兵精粮足。南方……是时候了。”
乔浩然的目光,越过广袤的华北平原,投向了那片烟雨朦胧的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传旨:休兵一月,犒赏三军。命各军主将,速至燕京议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下一步,渡淮河,下金陵,统一天下!”
秋风送爽,却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平定四方、稳固内部后,大华帝国的最终目标,终于清晰地指向了苟安东南的南宋朝廷。一场决定华夏最终归属的南北大战,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