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到底是死?是活?
对外宣称是病,那又病到哪种程度呢?
这是叶川从进苏府那天,就最想知道的。
到时候别整一出乌龙,继承人们打生打死,几败俱伤之后好不容易分出胜负,你苏老爷子又出现来拨乱反正。
这种事,古今中外都是层出不穷。
因此,必须确认苏老爷子的状态,才能考虑下一步。
叶川知道这是马国,很多东西和从小长大的环境不一样。
这的保安,和古时大家族中的护院差不多。
根本不是印象中那种只会站岗、敬礼、拦人、收烟、开门的,而是真正能拥有武器的保卫力量。
而“内保”,那可真的就是武装力量了,这也是苏家的底气之一。
如果可能,叶川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毫无疑问,苏老爷子的所在,定然是“内保”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偌大的苏府中的禁地。
何谓“禁地”?
在文学、影视作品或传统文化语境中,“大家族中守卫森严所在”通常指家族内承载重要秘密、核心利益或特殊人物的关键区域。
比如:祠堂/祖祠、藏宝阁/库房、秘室,等等。。。
守卫强度往往与区域的“重要性”成正比,暗示家族内部的等级与利益分配。
越森严的守卫,越可能隐藏家族的脆弱性:比如丑闻或权力真空。
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这个险值得冒,尤其是现在打不开局面的时候。
苏老爷子所在的地方,位于苏府东北方正中的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以前并非重要场合,但却是整个府上的上风口,且这有山有水有湖。种种条件之下,自然成了最佳的康养之所。
一连避过五六队巡逻的安保队,叶川顺利的摸到了这处院落外,匍匐在人工湖边。
大风大雨,视线受阻,但还是能感觉这处二层楼的屋子,灯火并不通明。
似乎并没有电灯,反而像最原始的烛火一类照明。
难道这是病人康养需要?
搞不懂。
不过这的安保,并没有先前那么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反而冷清得很,至少看不见守卫。
这没守卫吗?
显然不是!
越是风平浪静,孕育的往往都是越大的旋涡和风险。
叶川决定先观察清楚,毕竟他对这院落的情形一无所知。
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叶川趴在潮湿的湖边草丛中,异常的难受,但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这一个小时里,斜对面的院落,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死寂一般。
这不正常。
就像行军打仗,路过一处没有任何动静,连鸟兽都没有的地方时,往往都有埋伏。
这是一场警惕与捕捉机会的斗争,拼的可能不是谁更强,而是谁不犯错。
好在雨没有停,风也在刮,他还能等。
假如风停雨歇,那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份寂静。
来了,叶川盯着院落月亮门上的那只棕黄色的肥猫,精神高度集中。
该有变数了吧。
“喵!”
这第二声猫叫声只叫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肥硕的大猫,身子一歪就从围墙上掉了下去,显然已经被暗器一类的击中了。
两道黑影,迅速从月亮门内窜出,一左一右靠院墙搜寻起来。
这个就叫专业!
夜里猫叫不很寻常么?
打死已经很过分了,他们还是派出了人手,排查那微乎其微的意外可能。
尽管此刻风雨声依旧很大,但叶川匍匐的身子更贴紧地面,同时呼吸心跳也尽可能的平和、衰弱。
这世界很大,奇人怪才自然不少,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粗重的呼吸而暴露踪迹。
偶尔的风声大作,全然无法消除凝滞的空气。
果然,前方搜寻无果的两人在大门处汇合后,其中一人甚至朝他隐藏的地方看了一眼,将要进门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叶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被发现了?
身子暗暗蓄力,脑子急转。
逃?
还是不逃?
正在这关键时期,身后的人工湖里,一条锦鲤窜出水面,“啪”的打在水面上。
搜寻而来的“内保”见状,停住身子,偏了一下头,转身回去了。
“嘘!”
叶川心中大松了一口气,早已湿透的后背,又被汗水打湿。
当时隐藏在哪里,他有过选择。
院子左面是一人多高的花圃,按理说更隐蔽,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正面的这片人工湖旁。
因为这个季节,正是湖中鱼儿的繁殖甩籽期。
加上今晚风雨大作,前期雨前气压低,水底缺氧,鱼大概率会极度不适应。
上浮,炸水的常态。
湖中动静不小,那自然会降低人们对它的警惕。作为一名钓鱼佬的基本功,此时发挥了作用。
尽管躲过去了,但现在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要知道,这还是在屋子外围,警卫都恐怖如斯。
真要摸进屋子,那岂不被包饺子啊。
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硬闯不是明智之选。
知不可为而为之,蠢材也!
撤!
叶川心中打定了主意,行动自然不拖泥带水。
但此时还不能走,因为院子大门外,已经出现了两个身影。
像守卫一般,一左一右守在大门外。
看体型和身法,不像先前出来排查的那两人,应该是寻常规律性的警卫。
也就是说,先前出来那两人是高手,相比之下,这两人只能算是小喽啰,看门的嘛。
“啪!”
“啪!”
“啪!”
湖中鱼儿相继开始炸水。
看门的两人先前倒是警惕的不断朝湖中观望,但一段时间以后,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风大雨大,看也看不清什么。
鱼儿炸水,这不很正常么?
还有,在他们潜意识里,并不认为有人敢来此放肆。
一人甚至掏出烟来,侧身借着屋檐避雨处,开始抽起来了。
是时候撤了。
叶川悄然半躬着身子,顺溜的沿着湖边水草往外移动。
只是刚走了没十米,就停下了身子。
他看见从拐弯处,一顶灯笼从黑暗中靠近院子大门。
是七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