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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志,本次花魁大会,谁的夺魁呼声最高?”

花月楼后堂密室中,千酋呷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一屋子的人问。

同志这个称呼,王者峡谷中本没有。

千酋为了团结群众干革命,这才引入了“志同则道合”的这个称呼。

他是始作俑者,自然要多用多推广。

屋子里的“同志”可不少,黑压压的把一间密室都挤满了,有的人无处坐,便只好站着。

千酋看到很多生面孔,得益于自由神教的传播,千酋的队伍增长速度很快,很多人千酋都不认识了。

但核心的还是那一帮老伙伴,这些人都和千酋一起出生入死过,千酋看着都觉得心安。

公孙麁锖带着亲卫队维持秩序,梦奇铁蛋则形影不离跟在千酋的身后,若是有人敢对千酋不利,只怕他一个屁股蹲就会将来人扑倒。

夜枭坐在千酋左手边的下首第一个位子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黑雾中,黑雾还不断变幻着各种形态,惹来很多新入教徒的侧目,而千酋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元歌作为花月楼的楼主,坐在了右边下首第一个位子上,他虽然是被千酋胁迫加入,但却接受得毫无障碍,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看样子是把自己当成元老了。

虽然参加“革命”较晚,但他却是最早认识千酋的,之前还是千酋的教官,算是入门师傅,难怪他倚老卖老,其实只是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其他人。

“其实,每个阵营在长安都设有青楼。”

元歌讲的是常识,但千酋却大感意外,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法师阵营在长安有一个花月楼。

“每个青楼,都有自己的头牌。”

元歌继续介绍:“比如,辅助阵营在长安的青楼,名叫慈航舫。”

“慈航舫其实不是一座楼,而是一艘船!”

“慈航舫的头牌,是一个大乔。”

“她很特别,是一个瞎子,同时也是长安最好的琴师!”

“她的琴声,据说有治愈的能力,许多恩客趋之若鹜,其中有很多人其实是去疗伤的。”

“这倒是稀罕,”庄周千吨晃动屁股,嘻嘻笑着说,“嫖客成了患者,她这到底是青楼,还是医院呀?”

“肤浅!”妲己千娇笑骂道,“青楼本来就是治愈的场所,心灵,或肉体,有区别吗?”

千酋瞪一眼两人,摆手对元歌说,“继续说……”

“这个大乔琴艺高超,而且粉丝多,”元歌点头继续说道,“花魁大会,她一定是个劲敌!”

千酋摸一下下巴,指着庄周千吨说,“这个人,就交给你搞定了。”

“啊?我……”庄周指着自己的鱼鼻子,弱弱地说道,“我不行啊,我搞不定她的……”

“你不是一直吹嘘自己很行的吗?”千酋不管,笑眯眯地盯着庄周,“你要是搞不定,我就让百万教众四处传播,就说……鱼真的没有丁、丁!”

“哈哈哈,妙极、妙极!”妲己千娇大笑,拍着掌说,“教主可以直接下令传播了,因为千吨他肯定是搞不定的。”

庄周千吨气得摇动鱼尾巴拍来,将妲己千娇直接拍到人群中,千娇反手一颗爱心甩过去,将庄周短暂定住。

但她知道,庄周二技能会给自己解控,根本控不住多久,她只是要争取时间说话而已。

“我错了,我错了,”妲己千娇百媚地道歉,“我改正一下,你是有可能搞得定大乔的……”

庄周晃动大屁股给自己解了控,看到千娇认错态度不错,他晃悠晃悠地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谁知千娇又开口说道,“就算你搞得定,但鱼还是没有丁、丁、的……这是事实。”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就连千酋也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你……!”庄周千吨大怒,正要冲过去,千娇却转身混进人群中,口里喊着,“教主,有人要杀我,我先散会了哈~!”

千酋无奈摇摇头,回头对元歌说道,“下次开会,找个人主持纪律,迟到早退的,乐捐银子。”

那边庄周千吨还在暴走,他被千娇那句……“鱼没有丁丁”……气得七窍生烟!

……奇怪的是,明明先说的是千酋,他气的却是千娇!

他那条湛青色的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作响,溅起一片尘土,整个人,不,整条鱼都气得发颤。

“千!娇!你等着!等老子有空了,把你尾巴打成蝴蝶结!”

千酋忍着笑,伸手按住即将暴走的庄周,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千吨的鲲立马老实了。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说正事。”

千酋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元歌:

“元歌同志……咳咳,你继续……

这个慈航舫的大乔,除了琴艺高超、是个瞎子之外,还有什么特点?

最重要的是——她的弱点是什么?”

元歌闻言,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疏离七分优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发出叩叩的轻响。

密室里的光线不算明亮,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的凹槽里摇曳,将元歌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那身精致的白色长袍在这种光影下,边缘泛着淡淡的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幻不真。

“弱点嘛……”元歌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她这个人本身。”

“哦?此话怎讲?”千酋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极有兴趣。

“大乔此人,”元歌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灯火,仿佛看到了慈航舫那艘永远停在曲江池畔的画舫,“心肠太软,耳根子更软。说得直白点——善良,或者说,滥好人。”

“她在慈航舫虽然是头牌,但几乎从不接客,只卖艺。

弹琴所得,大半都拿去接济长安城里的穷人、孤儿,或是生了病没钱治的百姓。

慈航舫的老鸨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她名声太大,琴技确实能吸引来无数挥金如土的恩客,也只能由着她。”

“她眼睛看不见,但听觉异常灵敏,据说能听出一个人心跳的频率,从而判断对方是否说谎,或者是否心怀痛苦……

也正因为这样,许多去慈航舫的人,未必是去寻欢,倒更像是去找个树洞,倾诉烦恼。

大乔总会静静地听,然后弹上一曲,据说她的琴声真有安抚心神、治愈隐伤的效果……

久而久之,就有了‘慈航琴仙’的名头。”

元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千酋: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硬来没用,威逼利诱更是下策。她不在乎钱,不在乎名,甚至……可能都不太在乎自己的安危。她只在乎‘人’,在乎那些她认为需要帮助的、受苦的人。”

千酋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善良……滥好人……心软……听不得人间疾苦……”

他嘴里咀嚼着这几个词,目光却已经飘到了一旁的庄周身上,庄周千吨正在用尾巴扫地,试图把地上的灰尘扫成某种不雅图案。

庄周被这目光一扫,浑身一个激灵,鱼尾巴都僵住了。

“教、教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庄周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更大的鱼盯上了,而自己就是那条即将下锅的小鱼干。

“千吨啊……”

千酋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祥,他起身走到庄周身边,拍了拍庄周那宽厚滑溜的肩膀。

手感冰凉,还有点粘,千酋甩了甩手指,说:“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看来真的是非你莫属了。”

“我不去!”

庄周想都没想就拒绝,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带整个上半身都在晃:

“慈航舫是辅助的地盘!我庄周虽然也是辅助,但我走的是精神控制、梦境干扰的路线!跟那种治病救人的圣母路线不是一回事!气场不合!八字相冲!去了会露馅的!”

“你看你,我还没说任务是什么呢,你就急着拒绝……”

千酋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和蔼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有鬼,说明你早就猜到我要你去搞定大乔,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众人听呆了,教主真是天才啊,怎么听起来这么滴有道理捏?!

“我没有!我不是!你瞎说!”

庄周使出否认三连招,整个人急得……连他的鲲都鱼鳃一张一合地瞪大了鱼眼:

“我只是……有自知之明!

我庄周,虽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我擅长的领域是做梦!是幻术!是给人制造精神愉悦!

你让我去跟一个听心跳能听出谎言的圣母琴师玩心眼?

教主,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还不如让千娇去,她最会骗男人,说不定也能骗骗女人……”

“滚!”躲在人群里的千娇探出头啐了一口,“老娘只对教主有兴趣,对女人没兴趣!再说了,我这么明艳动人,去接近一个瞎子,可不是浪费资源吗?”

“都安静。”千酋提高了一点音量,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和刚才元歌的一模一样。

“千吨,你的担忧,组织上考虑过了。”千酋正色道,虽然那“正色”里怎么看都像是憋着点坏水,“正因为大乔能听心跳辨真伪,所以,我们才不能用‘骗’的。”

“那用什么?”庄周狐疑地问。

“用‘真’的!”千酋的笑容变得深邃起来,“我们要给她看一个‘真实’的、可怜的、需要她拯救的、饱受摧残的……你。”

庄周愣住了,鱼眼睛瞪得溜圆:“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千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样子活像个正在教唆老实人干坏事的江湖骗子,“你不用演戏,至少不用‘刻意’演戏。你只需要,把你的处境,……真实地、略带艺术加工地……告诉她就行。”

他朝元歌使了个眼色。元歌会意,接口道:

“大乔对弱者有天生的同情和保护欲。尤其是,对那种身处困境,却依然保持善良,默默承受苦难的人,她几乎毫无抵抗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她曾多次为一些身世凄惨、在青楼里受欺负的丫鬟或小厮出头,甚至自掏腰包为他们赎身。”

“所以,”千酋接过话头,两手一摊,“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故事。一个能最大限度激发她同情心,同时又能让你顺理成章接近她、与她产生联系的故事。”

庄周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什……什么故事?”

千酋笑了,笑容灿烂耀眼。

看得庄周超想甩尾巴……糊他一脸。

“故事是这样的……”

千酋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那神态,那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传说。

“你,庄周,是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贵族之后。为了维持生计,不得已,委身于一位真正的豪门小公子,做他的……嗯,替身兼出气筒。”

庄周头顶冒出很多小星星在打转:“啊???”

“这位小公子,年纪尚幼,未达到逛青楼的法定年龄,但又对长安风月之地心向往之,特别是对那位传说中的‘慈航琴仙’仰慕已久……”

千酋边说边走近庄周,吓得庄周连连后退,千酋并不介意,继续说着他的“剧本”: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你,庄周,冒充成庄公子,去慈航舫喝花酒、听曲子。而他本人,则扮作你的小书童,跟在身边,美其名曰‘见世面’。”

庄周张大了嘴,已经有点跟不上教主的脑回路了。

“但是!”千酋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沉痛和愤慨,“这位小公子,年幼归年幼,却有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暴虐倾向!他私下里,经常虐待你,拿你当人肉靶子,用他心爱的火炮……”

“等等!火炮?”庄周忍不住打断。

“哪个好人家小公子玩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