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宁夜和离落儿还未离去,两道人影已是极速而来,降临在这湖边,掀起波澜。
“凌陌白!”
来人竟是凌族公子,桀骜不驯,风姿矍铄,脱离了那边的战场,寻觅到此地。
随之而来的女子,却让宁夜都为之惊艳,一袭白纱披着月华,雪骨冰肌,颈项纤细,婉约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宛若月中仙子。
更在此地暮色月夜笼罩下,添了一丝遗世独立的清幽,如清谷芝兰。
单论姿容绝世,恐怕也只有青衣与之不相上下了,不过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情。
“吭哧”
无瑕它顾,宁夜拉着离落儿刚要远去,却被一杆青色大戟拦住去路,他略微皱眉,声音低沉:“凌公子这是何意?”
凌陌白压根没有正视两人,只是淡淡的开口,存着不容置疑的漠视:“那邋遢老道何在?”
颐指气使的口吻,像是在逼问传唤,让宁夜面色微沉,彼此没有交集,更没有依从附属,却被看作可有可无。
“三息不回,死!”
大戟斜指二人,倨傲自负,自始至终未正眼看过。
一而再再而三,凌族老十三、凌陌白、凌族骑士,几次三番对宁夜下杀手,若是没有保命手段,恐怕早已沦为枯骨了,而今更是逼迫甚急,是可忍孰不可忍。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少年心性的宁夜,他抬起头颅,倨傲的回怼:“凌公子自去寻找,何必恃强凌弱,难道士族的傲气都是这么得来的吗?”
赤裸裸的轻蔑敌视,自少年口中说出,倒让对方有些意外,旁边遗世独立的女子峨眉如黛,红唇翕动,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呵呵,那就死吧!”
随意的扫动青色大戟,朝着两人拍去,未动用任何神力,眼前的蝼蚁不必浪费气力。
即便如此,那大戟的威势依旧不减,古老士族的底蕴恐怖如斯,再加上绝世天骄,天道只兵携无往之势,难以匹敌。
“铛”
震耳欲聋的声浪,将近前的湖面激起数十丈,合抱难围的古树倾倒,枝叶横飞。
“咦?”
待烟尘散去,被视为蝼蚁虫豸的小人物,却是屹立不倒,倔强的身躯如山间松柏,挺拔坚毅。
在宁夜的身前,一尊离火熔炉将两人笼罩,道道火精汩汩流淌,透过熔炉的虚影,可以清晰的看到内外的光景,毫发未损。
虽然没有受伤,不过两人还是被轰退了数十丈,彼此拉开了距离。
“天道只兵!”
凌陌白有些意外,没想到龙息境界的小子竟然承受他一击未死,不过看到那护佑的离火熔炉,他的眸中闪现出火热。
“想不蛮荒之地,还有此等境遇,得蒙天地馈赠,留之不取,天道不容!”
凌陌白抬手便抓来,以神道之力幻化出一只巨掌,朝着离火熔炉覆盖,顷刻间握于掌中。
宁夜怒极反笑,对方不问自取,狂傲到了极点,当即调动神力,将那流淌的火精催动,迎着手掌而去,焚烧炼化,同时鄙夷的不屑。
“想不到凌族竟都是这种货色,巧取豪夺,与强盗草寇何异,居然能主掌东洲之地,简直是莫大的笑话!”
“嗡”
虽然嘴上逞能,但从熔炉上传来的巨力,还是让他心神震动,暗叹彼此之间境界差异犹如鸿沟,他甚至感到有些不受控制,似乎要脱离掌握。
不过宁夜并未慌张,“天道力”神鬼莫测,随着仙池那股道韵被催动,离火熔炉浑身一抖,旋即气势大盛,离火之精迸发出极致的烈焰,可焚化虚无,瞬间将那大手印磨灭,被驱散干净。
“嗯?”
凌陌白直到此时,才有些诧异,从未放在眼里的破落小人,竟然阻挡了他两次的出手,这让他有些失了颜面。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了退路,宁夜索性也豁出去了,这肮脏不堪的道途,容不下心性纯洁之人,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生存法则如此,何必纠结。
“凌大公子,凡人一怒,血溅五步,被视为蝼蚁之人,压迫至极也会愤而反击,绝不是畏缩在凌族名下的无骨之人!”
眉心闪动,他准备动用所有手段,虚空神针早已隐匿在周边,墨色长枪随时祭出,出其不意或许能有所建树。
因为他知晓彼此差异,对方并未动用神力,年轻人一辈的翘楚,战力绝对恐怖。
离落儿被他护佑在身后,原本纯善的少女,此时也没有了恐惧,经历了诸多磨难,也看破了虚伪,柔嫩的脸庞越发坚毅。
“好胆,以为隐藏了些手段,就可蚍蜉撼树吗?徒增笑耳!”凌陌白颠了颠手中的大戟,就要抬步上前,直到此时,旁边如兰如芷的女子,开口阻止拦。
“陌白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两人并未结怨于你,势何必去尽?”
女子柔声轻语,温婉如玉,可惜却难以劝动对方。
凌陌白恣意随性,有傲然的资本,即便面对蓬莱仙岛的大能,都敢于亮戟,何况这两只幼虫。
“势去尽又如何?我自行事,但凭心意,圣女怎会不知,何必浪费口舌?”
凌陌白不受任何拘束,认定的事难以委婉变更,那被称为“圣女”的女子无奈摇头,不再赘言。
凌陌白挥动大戟,依旧是那样的随意抡动,一道银白光华骤然凝聚,朝着前方极速划去,仅仅是略微施展神通,却造成了空间的不稳,凛冽的锋芒割裂了夜幕。
宁夜如临大敌,以天道力催动,将离火熔炉催发到了极致,浓郁的火精全部覆盖,盛烈的绚烂包裹着两人,如同风雨飘摇中的花朵。
这是他遭遇的最危险时刻,死亡的阴影笼罩,他早已知晓厉害,恐怕离火熔炉无法护佑他,并非天道只兵不济,而是他本身实力低微,无法发挥其威势。
眼看大戟凝聚的攻势瞬息而至,宁夜突然灵光一闪,眸中精光流转,静心凝神应战。
“咚”
远比前一次攻击要凌厉许多,震颤天宇的激荡乱流,将大地青石割裂,余威不减,远处的荆棘密林直接被清除,尘屑飞舞。
与此同时,湖面发生动荡,一道激流形成了水柱,朝着凌陌白极速而去,途中寒气凝结,竟是形成一杆冰矛。
“哼”
凌陌白怡然不惧,抡动大戟直接力劈而下,冰矛难以抵御,寸寸碎裂成为渣滓,那大戟化作硕大的虚影,反而砸向湖面,凌厉反击。
霎时间,湖水激起漫天巨浪,倒冲向天宇,湖面被劈出数丈的凹陷,两道身影爆射而出。
正是先前入水的邋遢老道和青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