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小队跑得快，把人叫来的速度也很快，毕竟只是一个蜃的出现就足够华国启动碎星境的将军们了。
因此桑乔在第一堡垒待了三天后，搭载着碎星境将军和王司长的船只也抵达了第一堡垒的港口。
破天境以下的武者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除了三队的队长外，只有桑乔因为是将军也被叫进了会议室开会。
王司长一目十行地看完整合完成的报告，揉了揉眉心，随后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共工小队，会议结束后立刻收拾行李，回归燕城，架海小队和黑棋小队继续留在第一堡垒驻守，我们现在不继续向外扩充地盘，保住现有岛礁防御工事即可。”
“是。”
众人除了服从也没有其他要说的，但就雾海的问题还是商议了许久，最后决定这件事还是得上报给元帅府。
第六司没这么大的权力去做一个会影响华国整体战略部署的决定，但杨栖提供的阵法推演图倒是成了第一堡垒的底牌之一。
王司长的命令是中午下的，离港的船是晚上启航的，一起跟着共工小队走的还有杨炎等人，这是杨栖强烈要求的，王司长不得不松口。
不然他也怕把这女的气到直接把他的魂也扯出来扔海上。
“回燕城后，你记得把你家里的事都安排好，第六司如此急召我们回去，恐怕异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话是杨栖在甲板上吹风时，对一起出来的许沐说的，许沐脸色变了变，有些纠结道：
“爱丽丝，你说我把孩子交给李家……真的合适吗？”
杨栖明白她的顾虑，李家虽然是大族，可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眼下看雾海情形，星国和华国开战只是早晚的事，许沐虽然不至于丧气到觉得星国人能打进燕城，可难保他们会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
到时候她这种既有政界背景，又是军人的人员家属，家里还有个前卧底，最是容易被针对，许沐心里难免有些顾虑。
“你想让你的女儿跟着去太极宫？”
杨栖省去的主语自然是许远，不说别的，太极宫跟李家比，自然是太极宫更安全，全华国已知的灭生境都在太极宫居住，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嗯，最好老师也能跟着一起去。”
至于李家，许沐对这个家族没啥好感，她也管不着。
“那就去吧，至少能换个安心。”
杨栖道，“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别把星国人想得太弱，万一他们真敢双线作战，说明他们应该不止操控巨兽这一条底牌。”
“……唉。”
许沐叹气道，“我也想不出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比太极宫更安全的地方了。”
杨栖久久不语，虽然她和许沐认识很多年了，但这并不构成她能什么事都为许沐考虑的条件。
因此，她将心中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
“或许你说得对吧。”
二人沉默无言地看着前路从一片迷茫变成清晰可见、不断翻滚的大海。
她们离开雾海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而真实的未来却越发让许沐看不透了。
不如说，尽管经过了时间许久的沉淀，她也从来没认真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共工小队和她的未来从不在她的思考范围里。
因为许沐下意识觉得，现实有桑乔操心，未来有杨栖高瞻远瞩，她只需要跟着他们走就行了，这种不用过多思考的感觉其实很好。
过度思考会产生怀疑，怀疑会带来麻烦和渐渐苏醒的恶劣。
因此，许沐停止了思考，却没想到自己停止思考后却也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这些对现在的她而言还难以想象，等到麻烦真正降临的那一天，她才明白今日杨栖的欲言又止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另一边，桑乔正在和他的二女儿进行十分友好的沟通交流。
当然，一开始这是杨炎单方面这么认为的，因为桑乔最初只是问了问她最近在做什么和之前都在做什么，杨炎也捡着能说的都和父亲说了说。
然而，当杨炎先后提起紫夫人、钱伯雅和鹿鸣后，桑乔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杨炎，玩弄别人的感情会让你更有成就感吗？”
杨炎先是一愣，随后大呼冤枉：
“爸，我没有啊！我没跟她们在一起过！”
桑乔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这叫开放性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在腹诽，这世界又没有美国那种宣扬纸醉金迷、极致纵欲的文化入侵，他女儿这是从哪里有样学样地学来的？
毕竟在桑乔的印象中，喜欢搞这套的还是美国人居多，欧洲人好像都很少拿这套说辞掩饰滥情。
“不不不，没有，真的没有！”
杨炎不懂啥是开放性关系，不过从字面意思理解以及针对她爸的察言观色来看，这八成不算什么褒义词。
“我跟钱伯雅只是在一块玩而已，至于鹿鸣，嘿嘿，那就是学妹，学妹……”
桑乔眼神中微妙的不信任让杨炎故作姿态地受伤，谁料老父亲道：
“你不勾引她们，她们会来找你吗？我看那个钱家的小小姐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样，韩昼就不会那样看你，韩夜也不会那样看你。”
很担心女儿会被捅的桑乔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对她们没意思，那就最好别给她们希望，还是说你想试试东岛一个家，燕城一个家的感觉？”
在华国，确实也有武者这么做，而且高发人群还在军队里，不过这边的军队基本上只要不闹到上级面前，大家几乎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桑乔没有同意这种做法的意思。
杨炎反驳道：
“爸，咱家不是本来就在燕城吗？啥叫东岛一个家，燕城一个家啊，我回我自己家怎么了？”
“你真要我说得那么严谨吗？杨炎同学？我可严肃地警告你，你要真因为感情问题闯了祸，我和你妈妈不会帮你处理。”
看桑乔拳头上青筋已经开始鼓起来了，杨炎也不敢贫嘴了，她讷讷道：
“那，那我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拉黑人家不是？这在燕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桑乔摸了摸额前的碎发，十分无语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沉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