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角落,一丛植物围墙后面。
桥本摩耶慢慢嘬着杯子里的冰红茶,闻言在心里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不带点强关系人过来,怎么凑够被害人和凶手?
正想着,就听柜台前的女明星对店长道:“给我另开一个房间,我不想跟那个男的一起住。”
店长迟疑道:“但是别的房间,质量可能不如提前定好的那一些。”
女明星的丈夫叹了一口气,主动道:“让千鹤用我们原来的双人套间吧,你再给我随便开一间房就行了。”
客人都不觉得有问题,店长只好道:“好的。”
女明星拿丈夫撒了一通气,气却还是不顺:“行李你给我拿上去,我回房间了。”
她抓过中年男人手里的钥匙,走向一旁的楼梯,边爬台阶边骂:“连个电梯都没有,什么破店!这主办方肯定是在没钱充大款……”
大厅里的人都不敢吱声,直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顶的拐角。
等周围重新安静下来以后,柯南松了一口气:“她跟电视上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铃木园子倒是比他更关注娱乐圈一点:“其实以前她就有很多脾气不好的黑料,年轻的时候还没少因为这个挂上头条——不过她最近有点过气了,所以慢慢的连脾气差都没人报道了。”
桥本摩耶对面,崎原太太看着那个骂了一路的女明星,同样有点震惊。她看向桥本摩耶,小声道:“请这样的人来进行推广活动……不会有问题吗?”
桥本摩耶:“……”你懂什么?
转念一想,桥本摩耶忽然又露出诡异的微笑:“……”不懂最好。卷王同事已经够多了,少一个都是好的。
对面,崎原太太看着他,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每次离开剧场岛,桥本先生的精神状态就变得相当诡异,让人很怀疑他其实是岛上的地缚灵什么的……唉,大概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工作久了,受了工伤。等岛屿开放,岛上的人慢慢变多,桥本先生或许就能治愈了吧。
不过……
“来登记的人好像不多。”律师太太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到了工作上,“是都还没到吗?”
桥本摩耶点了点头:“这群明星的日程表都很紧凑,很多人没法今天过来,会在后面陆续赶到。
“今天来的这几个人里,那个音乐家比较特立独行,工作很随性,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早,可能是他正好想到海边放松心情。
“那个女明星的话,她最近的通告很少,没什么事做,所以也按照最早的时间到了。
“还有水无怜奈……”
桥本摩耶隔着植物的缝隙,悄悄打量着江夏旁边的女主持人,一时也是有点疑惑。
水无怜奈可是日卖电视台的大主持,一个相当受欢迎的美女主持人。轮到她出场的时候,很多小孩连动画片都不看了,专门跑去蹲她的新闻——这样的一个人,只要她想,工作分分钟就能接到满才对。
桥本摩耶给水无怜奈发邀请函,原本只是因为她看着像个孤儿,正好在列表名册里,于是顺手一试……却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来了。
“不太对劲……”桥本摩耶心里嘀咕,“难道她家里人的死,跟岛上的某个受邀嘉宾,或者这家店里的某个人有关?”
他暗暗提高警惕,琢磨起了这群复杂的客人们。
女明星上楼以后,她丈夫很快也带着行李上了楼,去到自己新开的小单间。
店长看着柜台前的一群学生们,贴心道:“各位放下行李以后,可以到餐厅休息,这个季节我们会供应特殊的香草茶,冰镇过的,非常清爽。”
江夏点了点头,提起香草却是想到了刚分别不久的伏特加:要是能把这位同事也拿过来冰镇一下就好了。
……
一位组织干部在幕后接连打着喷嚏、背后发寒、怀疑自己感冒了的时候。
高中生们陆续来到楼上,放下了行李。屋里没什么好玩的,风景也被周围茂密的树丛挡住,于是他们很快就又出了房间,听从店长的建议来了餐厅——已经中午了,正好可以吃一顿午饭。
穿过连廊,看着窗明几净的餐厅,毛利兰由衷感慨:“好漂亮的大厅!”
餐厅里有一个女厨师,正抱着一盆花,把粉嫩的鲜花往圆桌上摆。听到声音,她停下动作,转过身迎接客人:“欢迎光临。”
一起过来的帅哥店长介绍她道:“这是我们酒店的主厨。”
漂亮的女厨师笑了笑,大方道:“我叫子门忍,各位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去准备。”
店长帮客人们拉开凳子,一边还在夸自己的女同事:“我们这间餐厅,从摆设到装潢,都是她一手打造。”
毛利兰很是捧场:“好厉害!”
女厨师由衷道:“我的愿望就是让各位客人在舒缓的氛围里,充分享受本地的特有食材——对了,我先去给你们拿些香草茶,正好有刚刚冰镇好的。”
她转身离开,路过前台时,身影被留在了监控当中。
监控另一边。
库拉索一边在车里蹲守任务目标,一边悄悄点开路人互助会,看了一眼旅店的状况。
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厨师,她陷入沉思:根据伏特加那个“帅哥美女更容易遭乌佐毒手”的理论,刚接入这家酒店的时候,她还以为前台的那个帅哥店长,或者登记入住的小提琴家,二人当中必有一个凶手。
后来虽然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但从她火爆的脾气来看,这更像是受害人而非凶手。
本以为这次的推测十拿九稳了,但突然的,服务员队伍里又冒出来一个长相不比明星差的女厨师……
“这里的帅哥美女,含量是不是太超标了?”库拉索陷入沉思,脑中经历了一番无比复杂的反应,最后拖动进度条,让画面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难道这次情况反着。”她看着女明星那个长相很是一般的丈夫,试图跟上乌佐的思路,“丑的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