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神君的羽毛也不错。”凡佑霁看着手中火红的羽毛,不由得想起与燕言初次要来百鸟谷之时。
只可惜那次他们是直接去的凤凰梧桐树,因为还未到那里,便察觉到有魔气,寻过去时便得知那是凤凰梧桐树。
说来那时也是鸟族的冬蛰宴,但他们并没有参与,为凤凰梧桐树驱散了魔气后,他们便寻着魔气的踪迹离去。
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也就上一次与燕言来此时有了在这百鸟谷闲走的机会,只可惜那时他的记忆尚未恢复。
“你是在自说自话吗?难道这羽毛是什么法器,你们龙族的法器当真奇怪。”言乐刚从外面端了一盘糕点进来,就听见凡佑霁在那里说话。
凡佑霁将羽毛随意的丢出窗外,任由清风将其带去其他地方,见言乐将糕点放下,开口道:“言公子喜欢吃糕点?”
言乐坐下:“尚可,只是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说来明明是花模样的时候那么让我不喜,做成糕点倒是不错。”
“言公子的嗅觉可敏锐?”
“还行吧。不过,你身上的鱼味有点明显,在这百鸟谷里实在是难得一见。”出了地府,他就没嗅到过凡佑霁这身上的味道。
倒是能从那些鱼身上嗅到,但却又不同之处,不过,凡佑霁身上倒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微顿,低头嗅了一下衣裳上的味道,只有一股檀香,其余的还当真没有。
不过,言乐口中的鱼味……
凡佑霁将气息隐去,询问道:“那现今呢?”
“现今倒是没了,但你身上的檀香很好闻,真好分辨。”闻一次就能让他直接记住。
凡佑霁了然:“言公子的嗅觉倒是厉害,与神君倒是一般无二,就是这对花敏锐的情况很不好处理。”
所以,燕言才会刻意避开和花神同行的情况,也总是不去繁花盛开之地。
“你口中反而神君听起来是神仙,连神仙也对这种情况没办法吗?我还以为神仙都神通广大。”至少再怎么也不会为这种事情犯愁。
凡佑霁笑了笑:“言公子是魂魄之身都逃不掉的事情,怎么可能变成神仙就能逃掉?”
言乐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那当神仙倒是不好。”
他之前还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当当来看,但是死灾又给了他当头一棒,现今听了凡佑霁的话,他觉得这神仙不当也罢。
凡佑霁被他这话逗笑:“无论什么都有好与不好之言,若要说绝对的好倒也少见,只有哪边的好更多,哪边的好更少的分辨。”
就像他做过的神职,前一个是四象之首的青龙,现今这个是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
这两种神职于他而言倒是并无区别,但青龙所掌管之事的确比东海龙王多,也要繁忙上许多。
“听起来真麻烦。”言乐看向窗外飞来飞去的鸟族人,有些羡慕,“若是我也有翅膀说不定就能快些寻到死灾他们。”
而不是只能不停的跑,直到现今也未曾寻到。
“倒也没无双翼便不能飞的情况。”凡佑霁直接翻身出了木窗,将三生扇合上伸向言乐,“言公子一同?”
“好啊。”言乐跟着翻了出去,抓住三生扇。
话音才落地,言乐便觉脚下被什么拖住,然后整个人都跟着往上飞去。
飞的高度与他接物跳跃所能达到的高度并不同,甚至连感觉都不一样。
向下望去时,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渺小,而视野也更为广阔,但是就算再高在树林里也无用,因为他只能看见成片成片的树顶。
站在高处虽能看见更广阔的天地,但原本那些人却一个也见不着,就更不用说他们的呼喊,更是听不见。
他们已经到达的云所在的位置,而言乐很快便适应。
看着手中抓着的三生扇,言乐看向凡佑霁。
凡佑霁却看出他未言之语,开口道:“不用担心,可以松开。”
得到此言,言乐才将手小心翼翼的收回。
高度并没有改变,身前的人也没有突然消失,所看见的一切也都是方才的模样。
言乐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乱动而掉下后反倒安了心:“我就说自己是魂魄,不可能出现因为太重而掉下去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当做风筝放飞,他还真的很想用在自己的身上试一试。
“魂魄本就无重,若是想飞起来乘风便可,但言公子应当不能如此。”否则在百鸟谷言乐都不知晓飞了多少次。
言乐摇头:“当然不行,我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吹走。”
况且,就算他是在非常虚弱的情况也没这种可能,现今这样又怎么可能?
言乐虚弱的时候就只会睡觉,除此之外他还真不知自己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情况,毕竟睡下之后他连阎王来过都不得而知。
“言公子这般倒是有些麻烦,怎不好生待在地府,或者去寻自己的身躯?”
言乐又不是鬼魂,当然不能转世投胎,魂魄的话也应当去寻身躯,除非是身躯被毁,魂魄不得不为保全安危设法离体。
“我的躯体可能已经入土为安,所以寻来也无用。”
不然,为何裘添只在意他魂魄不全之事?而不是帮他寻躯体,明明有了躯体会更好。
在地府的两三百年里,明明有很多机会,但是裘添硬是对他的躯体闭口不提,可见他的躯体现今说不定已经成为土地的一部分。
“人死后魂魄便会成为鬼魂,可言公子看起来并非是鬼魂,而是实实在在的魂魄之身。”
况且鬼魂都怕阳光,言乐这般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的可不多见。
言乐倒也知晓这道理,可是:“我并不记得在地府之前的事情,死没死的也就捡回我的那家伙知晓。”
偏偏裘添还从未提过这件事,真是让人火大。
“失忆了?”凡佑霁微愣,“那将你捡回去的人连曾经的事情一点也未说过?”
一说到此事言乐就觉得荒谬:“他甚至连我之前叫什么都不愿告知我,说什么名讳就算再好听也不如自己取的,让我自己取了一个。”
他自己取了后,裘添又说他取的不好听,真是横竖都不对。
凡佑霁看着他,沉默不语。
言乐继续:“其实我觉得之前的名讳就算不是自己取的,也可能是我自己所抉择,就算再不好听也是我的名讳。”
怎么他连知晓都不能知晓,就连他之前做什么的也不让他知晓,难道他之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让他知晓,是怕他继续做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