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佑霁原定是前往北方寻木找白泽一族,但现今遇上此事也只能将这事暂且交于手下,待到此事了结再去白泽一族。
“地府的人……三皇子还真是交友甚广。”
与裘添的言论不到多久,想不到还能听到地府的人。
涂掌柜:“三皇子他……”
一阵嘈杂声突然从木窗外传入,凡佑霁看去,只见离此阁楼不远之处,有一如山高大,尚且看不出完整模样的鸟怪在街道上肆意破坏。
三生扇的扇面千变万化,最终形成一幅山水墨画。
“找死!”
还未等凡佑霁动手,他便听见一道声音,然后一抹红色就闯入他的视野,飞向鸟怪。
言乐踏着房顶向鸟怪的所在地而去。
百鸟谷什么都不多,树枝倒是从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因此也让言乐有了向上的办法。
言乐跳上鸟怪身侧的树枝,然后接着树枝又跳上更高的阁楼楼顶,在鸟怪注意到他,并向他伸出手的时候,跳上了鸟怪的手。
然后,一跃而起。
言乐悬空在鸟怪的头顶上空,往下落的时候,他直接一掌击向鸟怪的天灵盖,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又转了一圈,踩了上去。
言乐眸色一深,脚下的力度变大。
顿时,鸟怪便感觉头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行动也跟着被限制,无法前行,更无法后退,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向下缩小。
身体里的黑气不断的往外冒出,却被言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在的聚魂灯回收。
直到鸟怪的身形变回寻常大小,黑气才停止冒出,全被汇聚在聚魂灯之中。
言乐落在阁楼之上,手中的聚魂灯因为吸收了黑气而变得浑浊。
看着被损坏与受伤的人,言乐握着聚魂灯的手又紧了几分,很想给那鸟怪再来一次。
就在言乐思忖着是让涂掌柜告知米零舟,还是直接报官,找大夫之际,他看见那些被损坏的树枝与木屋既缓缓地复原,就连那些受伤的人身上的伤也开始被治愈。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缓落而下,落在了言乐身后的不远处。
“方才还真是多谢公子出手,若不是公子出手,凡某都不知该如何才能轻松制服这鸟怪。”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将言乐方才的疑惑解答。
言乐转身看过去,便见凡佑霁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人还是上次在湖面上看见的人,但是这衣着……
“你穿的还挺花红柳绿。”
凡佑霁微愣,随后笑着颔首:“想不到短短几日不见,言公子依旧这般有趣。”
言乐用灯柄敲了敲头:“原来你还记得我。”
他还以为就他记得,他还记得这人是叫丰霁,不仅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名讳也好听。
就是上次见到丰霁时,丰霁并无任何的气息,而现今一见,他竟在丰霁的身上嗅到了龙族的气息。
难怪上次是从水里冒出来,丰霁的确不是水里的妖怪,反倒是水里传闻中的小神仙。
凡佑霁轻笑:“这是自然,况且在下相信无论是谁见过言公子都会记得言公子。”
“你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相逢即是有缘,难得再见面今日便请你吃一顿饭。”
说着,言乐就指向他所来的地方,“那阁楼的东西你随便点,今日便由我买单。”
凡佑霁侧目看了眼言乐所指的方向,正是雀翎阁。
他记得方才也的确是言乐的声音与身影同步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来方才言乐与他在同一层。
凡佑霁晃动着三生扇:“此事怎能让公子请客,是公子出手救了这些人,也摆平了麻烦,应当让在下请客才是。”
言乐见聚魂灯内的鬼火变回原本的模样后,便将聚魂灯收好,对于凡佑霁的提议并未拒绝:“倒也是一个很好的抉择。”
“那言公子请。”凡佑霁侧身。
言乐轻哼一声,跟着凡佑霁向雀翎阁而去,顺其自然的就进了方才凡佑霁所在的雅间。
看着房中的薄纱与羽毛,言乐不免感慨:“这地方每一间房竟还有不同。”
方才他所在的那间便没有这么多的薄纱,更没有悬挂的羽毛,羽毛更多的是被做成了其他的东西。
凡佑霁用法力给言乐倒了一盏茶:“雀翎阁的房间皆有不同之处,雅间也各有风格模样。”
看着缓缓落在他跟前的茶杯,言乐品了品凡佑霁这话:“雀翎阁?这地方原来叫雀翎阁吗?”
他进来的时候的确有看见外面的牌匾上写着什么,但是只认识一个阁字,其余两个字也就没有多去猜测。
“言公子是随便找了一家阁楼进吗?”看起来言乐可能连雀翎阁这名讳都未曾听过。
言乐想了想:“不认识字不行吗?”
这个嘛……
凡佑霁摇扇的动作微顿,随后道:“自然行,不识字又不会有什么事,言公子这般厉害,也不会怕不识字的麻烦。”
况且都会法术,能不能识字又不会对法术有什么改变。
“不过听这阁楼的名字倒是一个好听的,百鸟谷这名讳也好听,就是到处都有花,实在是让人不喜。”
若说不喜,那花定是占言乐心中的首位,毕竟这东西容易让他鼻子犯痒。
真不知道为何都已经是魂魄了还能对这有反应,这种事情,言乐实在是头疼。
好在地府的彼岸他并没有这种感觉,说来也奇怪明明彼岸也是花,但他却无任何的反应。
子远添说,可能是因为彼岸是死亡的花,算不得真花,况且言乐现今也并未死亡,这彼岸自当对他无用。
“言公子不喜花?还真是难得,世间爱花之人可不少。现今是鸟族的冬蛰宴,花草向来是鸟儿打扮的好东西,所以会有这些也是寻常。”
就他所认识不喜花的也就只有燕言,但燕言也并非不喜花,只是因为嗅觉灵敏,那些花对于他而言太麻烦。
言乐歪头:“的确不少,但也说不上不喜,只是嗅到花香容易鼻子痒。”
真是遭罪。
凡佑霁微愣,看向他:“言公子看起来是魂魄之身,魂魄为何会对花香有感?”
“这谁能知晓?实在是奇怪,就连那……为我治病的大夫也不得而知。”
此事若不是裘添从外面带了花回来,他和子远添去捣乱,可能他们都不会发觉这种事情。
凡佑霁眨了眨眼:“言公子来自地府?”
“很明显吗?”言乐寻思着自己也没表现出自己来自地府,怎么凡佑霁一眼就能看出?
凡佑霁轻笑:“言公子在地府有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