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劈开的屏障瞬间重新合上,连带着那两个银甲男人也被困在了当中。
凤涅的涅盘之火再次暴涨开来,可那火焰在汹涌的威压下,不过几息就又黯淡下去。
古凌心里飞速盘算,方才那枫令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此刻若再拿出来召唤红枫神影,能不能撑到黎枫炽来救?
还没等她打定主意,前头那两个银甲男人已经重新冲了上来,两人合力将神器往一处合,一道刺目的银光劈出,硬生生在玄武的威压上又切出一道缺口。
为首那人大喝:“凤神速速离开,我二人拦着它!”
玄武灵活的脖颈一动直接拍碎银光,怒笑道:“想走?今天谁也走不了!”
数根巨大的土柱突然从地面翻涌上来,朝着半空的人就撞了上去。
古凌一手持刃,刚想将灵力注入枫令。
天边突然打来一道比玄武更加强横的力量,快如闪电般的冲破屏障,直直落在玄武的头顶。
那些升腾起来的土柱也在瞬息化为了齑粉。
“玄武,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清冽磁性的男声从云层中落下,古凌抬眼望去,正好看见那道早已经刻进心脏深处的身影。
白袍顺着来人肩线垂落,衣袍上绣着几缕淡金色云纹,银白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
那人就那样缓步踏空而来,周身漫开的无形气场,压得玄武的威压快速溃散。
玄武庞大的身躯抖了抖,悄然退后了两步。
“你……你竟然没死?!”它的声音里满是错愕,一双眼睛就像是看见了某个极为恐怖的事物,瞪的极大。
来人没理会它的惊呼,目光径自越过众人,稳稳落在古凌身上。
那双沉如寒星的银眸转瞬间柔化了几分,里面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缱绻。
古凌悬了许久的心骤然落了地,心口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她抿了抿唇,只轻轻点了点头。
君越见她没事,才转回头看向玄武,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听说你要留下吾的人,还有拆了神阙宫?”
玄武喉间发紧,庞大的脑袋往回缩了缩,先前的蛮横傲气散了个干净。
它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我不知道这小丫头是您的人,我更不知道你醒了……”
它方才还说人已经神魂俱消,此刻脸都疼得发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凤涅扇了扇翅膀,好不容易缓过气,它嗤了一声:“老乌龟,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怂了?”
玄武瞥了眼凤涅,想回嘴却不敢发作。
它垂着头,不敢对上半空中那位尊神的视线。
“帝君,是我一时糊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玄武,吾记得你现在应当在三清神域值守,为何在此?”君越眉峰微动,声线平淡无波,却让玄武心脏抖了三抖。
玄武缩着颈子低声回道:“我……我想找个地方睡觉,哪成想……睡过了。”
君越眸光微沉,银白锁链突然冒出,径直缠上玄武脖颈:“睡过了?你私自离开值守之地,对新任凤神不尊,这笔账该怎么算?”
玄武被银链一扯,脖颈被拽出龟壳,庞大的身躯直接向前几步匍匐在地,连挣扎的动作都不敢有。
它颤着声线道:“帝君饶命!我这就回三清神域去,再也不敢乱跑了!”
君越没接话,双指银光一动,将玄武四肢都用银链束缚住。
“你不用回三清神域了,那里已经有超神兽顶替了你的位置。”
“你说,吾留你还有何用?”
玄武吓得魂飞魄散,硕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连连叩首:“帝君饶命!求帝君开恩,玄武再也不敢了!当年您陨落后三界动荡,我只是一时心灰意冷才躲去此处,我对神阙宫对帝君从来没有二心啊!”
那两个银甲人立在他的身后,手持神器静立不言。
古凌握着紫藤剑立在凤涅背上也没有出声打断。
刚才这玄武的嚣张样,确实该狠狠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