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烨的话。
让唐明愈加疑惑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所附身的存在，似乎并没有直接参与诸天战场，而是独自杀入虚无深空。
像祖龙、古妖、仙族大能以及其他太古强者，都只是在太古疆域中抵御域外邪魔。
唯独那尊身形超过百万米的存在，直接杀入了一片虚无战场，四周全是浩瀚的邪魔。
那并不是诸天战场。
而是域外。
是域外邪魔的老巢！
“百万米的巨型法相，无论是太古还是上古时代，都没有出现过。”
轩辕灏同样点头：“这种层次的巨物，估计早就不受任何天道本源的束缚，估计连太古天道的本源也无法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幻影……嗯？”
话说到一半。
这位上古人族镇守使突然愣住。
旁边的轩辕烨，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面露惊悚。
不属于太古与上古之物。
莫非……
“混沌古神？”
轩辕烨与轩辕灏，同时惊呼。
“混沌古神？”
唐明眉头一挑：“这是什么？难道是太古之前的时代强者？”
“不。”
轩辕烨沉声道：“混沌古神，是寰宇诸天的起源，与混沌古妖、混沌古魔，统称为混沌三大本源。”
“甚至于。”
“古妖与古魔，都是由混沌古神的浊气延伸而成。”
“古神，才是寰宇混沌最本质的存在。”
说话间。
两人齐刷刷看向唐明，目光极为狂热。
“恐怕，也只有混沌古神，才能轻易凝聚出超过百万米的巨型法相。”
“传闻太古时代中，混沌古神的残念仍旧存在，若非这缕古神残念，诸天万界在域外邪魔的侵蚀下早就彻底湮灭，不会有后续的上古时代，更不会有现如今的三界存在。”
“人皇大人，你仔细想想，在域外邪魔与灭世之劫的双重毁灭下，太古毁灭，寰宇虽然重创但也衍生了上古时代，而上古时代各界崩塌，但界域本源却仍旧保存，这一切，都是因为寰宇世界的本源，归属于混沌古神。”
“这是所有天道法则的起源。”
“甚至于域外邪魔，也是混沌古神的衍生物！”
唐明瞳孔一震。
太古时代。
上古时代。
以及如今的末法时代。
纵使遭遇毁灭，界域崩塌，但各族传承仍留存下来。
仙族、鬼族、人族。
就算仙族已经被帝神子掌控，而帝神子背后又是域外邪魔在支撑，却仍旧无法彻底将仙界湮灭。
或许。
混沌古神，仍旧有一缕残念保护着此番寰宇。
“难道，我附身的那尊巨物，不是太古圣巫老祖，而是……混沌古神的残念？”
唐明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他思忖片刻。
凝声道：“不管如何，这些远古秘辛都距离现在太过遥远。”
“我在幻想中获取了一份机缘，需要闭关消化，或许，也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唐明抬眸道：“两位前辈，闭关途中，就劳烦你们多多照看人族了。”
“吾等，谨遵人皇之令。”
轩辕烨与轩辕灏同时躬身行礼。
他们看向唐明的目光，无比狂热。
人皇大人若真能领悟出混沌古神的灵韵，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缕残念。
那。
也绝对称得上万古第一人！
一念及此。
两人的情绪都亢奋起来。
“好，我就先去闭关了。”
唐明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
冥渊冢深处。
唐明悬浮于虚空，周身荡漾着一圈圈奇异的纹路。
在他眉心。
古巫图腾若隐若现，散发出某种奇异的气息。
“嗡！”
虚空震荡。
古巫图腾好似发生了质变，一道道暗灰色的纹路开始浮现。
与此同时。
唐明的神藏识海中，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哗啦啦！”
识海内。
唐明的仙尊本魂正在闭关，但忽然间，一抹充斥着蛮荒霸烈的古老气息，从他的灵魂最深处蔓延。
唰！
唐明骤然睁开双眸，手捏法印朝前方一指。
嘭！
一道完全由魂力凝聚成实质的道台，缓缓凝聚。
这是他的大道根基。
突破帝境最困难的桎梏，就是要凝聚道基，这不仅需要将灵魂淬炼到极致，更需要感悟天道法则。
原本。
唐明借助人王之力，已经将道基的雏形凝聚成形，后续则是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来感悟大道，汲取大道本源来巩固道基。
但现在。
他的道基突然发生了异变。
“嗡！”
识海震荡。
四周的魂力疯狂朝道基涌来，然后化作一枚枚古朴沧桑的纹路，铭刻在道基之上。
“这是……太古圣巫一族的本源图腾！”
唐明眼眸中迸出精芒。
先前在幻境中，他就亲眼见证过太古圣巫一族的秘法，当然清楚这些古朴沧桑的纹路意味着什么。
这。
是太古圣巫一族最神秘的图腾。
只有每一任圣巫一族的族长，才有资格继承。
但问题是……
“这些圣巫本源图腾，为何会被我继承？”
唐明眸光闪烁。
就在他思忖时，上古圣巫图腾愈加旺盛，缠绕在他的道基之上，而后，竟然开始向虚无空间蔓延。
“轰隆！”
虚空颤鸣。
冥渊冢内，一缕缕祖龙本源法则浮现而出，然后被圣巫图腾吞噬、炼化。
连带着唐明的道基，也在以极快速度增进。
“嗯？”
“圣巫本源图腾，在炼化祖龙神韵，助我提升道基底蕴？”
“它，要助我突破帝境？”
唐明瞳孔一震。
紧接着，他眉心处的古巫图腾也彻底异化，好似被一团灰白色的诡异烈火覆盖着，焚尽虚无，所有天道法则一旦被摄取而来，就会被不断撕裂，然后碾碎，开始慢慢炼化。
“苗族古巫的图腾，彻底进阶成上古圣巫一族的本源图腾！”
“这怎么可能？”
“就算苗族古巫一脉蕴含着圣巫血脉，可一个是太古时代最强种族，一个是在如今人境凋零的古巫一脉，双方间隔了最起码数十万年，怎么还能产生联系？”
唐明心神震荡。
但同时，他心中也充斥着一抹亢奋情绪。
莫非。
当真是混沌古神的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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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烨与轩辕灏绝不会骗我。”
“上古时代，人族登临巅峰，万族来朝，所以当时的人王殿对上古各族，乃至太古辛秘都极为了解，连轩辕烨这位最强人王，都说圣巫一族没有老祖。”
“那么，我在幻境中感悟到的那尊滔天巨人的身形，或许还真的不是圣巫老祖。”
“而是混沌古神！”
唐明眼眸中迸出一道凛冽精芒。
虽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附身在混沌古神的残念之上。
也不知道自己与太古圣巫、与混沌古神存在什么联系。
但他很清楚。
此刻。
自己已经拥有了冲击帝境的资格。
“管你是太古圣巫老祖，亦或是混沌古神，只要能助我提升实力，解决人族的生死存亡危机，对我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