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刚醒来,身边有只可爱的树獭就又缓缓的爬了上来,语气万分糯米化:“我要吃草草。哦,是树叶,我要吃树叶,树叶叶。”说完之后,没经过我同意,就开始到处啃,那可爱的爪爪这里挠一下,那里拽一下,不时还给你来一下长舔到位,那种一两只小蚂蚁蹑手蹑脚走路的感觉,好难忍住。
嘿,我这美洲豹的性子就直接跳了出来,将树獭一个360度大翻身压住:“只有豹力,才是正解!我来啦!”
最后当然是美洲豹瘫软一旁,而树獭呢,却在慢悠悠的拽着树叶,对刚才的豹力却充满了欣赏和崇拜:“你使用豹力的时候,很有型。”
我喘着气:“以后早餐你不要吃树叶、叶了!来、来不及长啊!”
谢瑜就发来了一段在露台上吃早餐的视频,然后加上一段微信文字发了给我:“谢谢发小啊!”
我回了句:“按部就班。”
可可一把搂住我:“谁这么早就惦记着你了?瑜姐?”
“你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了?”我笑了,“闻着味了?厉害啊你,连微信里文字的味道都能闻出来是什么内容。”
“还是你厉害。”可可嗯嗯的撒着娇,“昨晚你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是我了。”
“哎哟喂,那你吓死我了啊!”我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昨晚军叔发了段视频给我呢!”可可边说边摸索着手机,“我发给你。他说穿山甲项目那小山后的三棵树怎么办?要不要找覃水森砍了走?”
我顿时支棱起来:“砍什么呀!我们种树都来不及!哎,对了,他不是也回了厦门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可突然像是给孙猴子定了身,默然不语。
我似乎明白了几分:“不是…”
“嗯。”可可说,“小庄说了,老庄的想法是一切从简,已经办好了,不打扰大家了。本来我不说的,你问起来,那就告诉你。”
“老庄,老庄就这样走了?”我不太愿意相信。
“他知道你一直都忙。”可可说,“我和他有过视频的。他有一段对你说的话,你要现在听吗?他说等他走后再让你听的。”
我的喉咙团之间就有了一块无形的块状物堵住了,我努力的想用丹田之气冲破这障碍物,但没用,似乎越来越大。
“不听。”我努力的咳了好几下,“等某个时候吧!你先保留着,不要告诉我。哎,你刚才说什么树来着?这个视频发给我看看。哦,可可,我不是不想看老庄的视频,是我心里难受。我和他虽然就这么一年多的相处,但…你知道的。”
可可手在我后背轻轻抚慰着:“我明白,我明白的。”
两人就静止了好一会儿,让这段时间空着,留白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有海鸥声传了进来,才打破了默契的寂静。
她将军叔拍摄的视频发了给我,我一看,视频中的树直径都快50公分了,高高大大,不算很直,但婆婆娑娑,碎叶型的树,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说:“你回军叔吧!不但不砍,而且还要保护好。这么天然的树,你看看,刚好三棵,三角位置,分杈高度又高,还壮,三棵联动起来可以做树屋啊!”
“你的职业病啊!”可可说,“无药可救!”
“那我宁愿我这职业病一直是重病好了。”我说,“我怎么觉得这树这么熟悉的感觉呢?发给豆包看看。”
想了一下,还是截取了一段清晰的视频截图,没有直接发视频,因为视频里军叔说了原来水泥厂的名字,不太好。
豆包的判断很快就出来,总结下来,天空飘来五个字:海南黄花梨!
“嘿!”我说,“你看!”
可可愣住了:“哪里怎么会有黄花梨?”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估计啊!像广州华农大学一样,在校园里种了好些黄花梨作绿化树。以前这不是水泥厂吗?国营的是吧?几十年老厂,以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叫种就种便是了。像华农啊,还有广州哪条路来着?哦,还有肇庆的一条路,都是那个年代种了海南黄花梨的。现在,华农里的黄花梨,金贵呢!广州那条街还有肇庆那条街,估计是当地监控最多最密的地方了。哎,你和军叔说,千万不要找覃水森,也不要告诉对方这是什么树,甚至连这位置都不能让其他人进去!不能惹人犯罪啊!这三棵树,如果树芯出材的话,价值百万啊!甚至不止!你看看视频里的树干,那一棵这么笔挺,如果里面有红芯或者出了紫色,百万都不止!”
“那怎么办?”可可说,“就军叔一个人啊!”
“加派保安。”我说,“估计会有人愿意去广州项目,但要我们信得过。这信任价值百来万啊!另外就是加装监控。哎,现在都不要额外注意,不然就真的给人惦记了。你告诉军叔吧!他是信得过的,就告诉他,千万不要给覃水森知道或者过去那个位置就好。我怎么就这么不信覃水森呢?”
“你不是很信任覃水森的吗?”可可问,“怎么这会儿又不信了呢?”
“我信任他,是信任他的本职工作的能力。”我说,“但同时在这疑似黄花梨的价值面前,我确实又不信任他,也是因为他的本职工作的能力。你说若是给他知道了这里居然有三棵价值百万的黄花梨在,换位思考,你会睡得着?你不心痒?你的心思都会变了吧?但军叔不同于他啊!军叔是一直跟着你爸的,责任感和归属这一块我丝毫不用怀疑。覃水森不同,我和他只是在商言商,如果我不是这么爽快,你觉得他会这么认真负责?也许会,但现在没有也许啊!我不愿意冒这个险儿失去一个商业上的好伙伴。商业上的好伙伴,不代表就一定是价值归属人智商的好伙伴啊!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电锯一响,黄金万两,又不是太难的事。不能有这样的机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