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候机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星野凛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玉藻前、莫妮卡、莉丝和布拉。
她原本是想开口喊“哥哥”的,但视线刚一落向靠窗的那个方向,喉咙里的声音就突然卡住了。
她愣在原地。
玉藻前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眨了眨眼,笑起来。
VIp室里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为那两道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光。黑发的少年靠在沙发里,神情淡淡的,侧脸的线条清俊而疏离。而他身旁的少女,就那么安静地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呼吸轻缓,睡颜恬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静谧,安宁,美好得不像真的。
比电视里那些精心设计的偶像剧场景,还要让人移不开视线。
莫妮卡忍不住“哇”了一声。
然后,佐佐木绫音的睫毛就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缓缓睁开,循声望过来。
莫妮卡瞬间反应过来,两只小手飞快地捂住自己的嘴。
佐佐木绫音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然后坐直了身体,抬手轻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叶星源也放下了手机,目光越过佐佐木绫音,落在门口那几道身影上。
他的视线在星野凛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眼她身后。
星野凛这才仿佛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迈步走向靠窗的沙发区。
玉藻前连忙跟上,莫妮卡捂着的嘴终于放下来,但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拉着莉丝和布拉也小跑着跟了过去。
“哥哥。”星野凛来到叶星源的面前道:“小优她跟她爸爸妈妈留在东京了,说就不跟我们一起过去了。”
叶星源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反应,星野凛心中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是明白的。
清水优为什么选择留下。
她们这一群人,围着哥哥转的,要么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亲人,就像自己,就像莉丝、莫妮卡、布拉,还有小玖玖。
要么,就是像佐佐木绫音这样,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而清水优的身份标签,只能是一个“朋友”。
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很近,但实际上,却是最远的距离。
如果彩羽酱也一起的话还好,但彩羽酱在伦敦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所以她会觉得自己不应该一起过去。
星野凛垂下眼帘,没有多说。
而叶星源的目光则从星野凛身上移开,转向身旁的佐佐木绫音。
“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叶星源问。
佐佐木绫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却柔和了几分:“不用,在飞机上也一样。”
叶星源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
佐佐木绫音也跟着站起来。
叶星源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扫过面前这几道身影,淡淡开口:“那就走吧。”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候机厅通往停机坪的出口走去。
黑色的衬衫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佐佐木绫音沉默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星野凛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身影,阳光将他们笼罩在一起,像是融进了同一片光影里。
她轻轻呼了口气,然后低头看向身边的玉藻前。
玉藻前正仰着小脸,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那两道背影,小嘴微微张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妮卡已经拉着莉丝往前跑了:“走啦走啦~出发华夏!”
布拉安静地跟在后面。
星野凛伸手牵起玉藻前的小手:“走吧,玖玖酱。”
一行人穿过候机厅,踏上舷梯。
阳光洒在银灰色的机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舷梯尽头,叶星源已经站在机舱门口,正侧身等着她们。
他的身后,是宽敞明亮的机舱内部,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以及透过舷窗可以看到的湛蓝天空。
星野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的方向。
透过玻璃,能看到那片他们刚刚坐过的靠窗沙发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的阳光依旧静静地洒落。
她收回目光,踏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加大。
银灰色的机身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机头轻扬,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冲上那片蔚蓝如洗的天空。
朝着华夏的方向,呼啸着飞去。
......
金陵的秋,总是来得温吞又缠绵。
午后的阳光从法国梧桐稀疏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两旁是些保留了民国风情的老建筑,灰墙黛瓦,檐角微翘,与远处现代化高楼的天际线交错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独有的韵味。
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偶尔有电动车从身边驶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凉风。
白柳彩羽走在这样的街头,却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包裹在白色堆堆袜里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黑色的长发用一枚草莓发夹随意地别在耳后,看起来乖巧又甜美。
与这座城市温吞的秋意倒是很搭。
但她的表情,却跟“甜美”二字相去甚远。
她手里举着一支刚买的冰淇淋——香草味的,蛋筒边缘还缀着一圈彩色的糖针。她伸出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动作机械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进食机器。
旁边,卡洛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蓝粉色的挑染短发在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慵懒不羁。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蓝色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短裤配过膝袜,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运动鞋。
白柳彩羽又舔了一口冰淇淋。
然后,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拖得极长,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听得旁边正舔棒棒糖的卡洛儿都忍不住斜过眼来。
“卡洛儿,怎么办呀——”
她拖长了尾音,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脑袋往后一仰,望着头顶那片被梧桐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这不是完全输掉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