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幽幽说道:“你可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的参与,最后事情会如何吗?”
阿济格仿佛又来了底气:“自然是大清横扫天下,一统江山!”
任小天微微点头:“说的不错,的确是大清统一了天下。”
阿济格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连实力最强的闯贼李自成都已经授首。
剩下的献贼和烂到骨子里的大明余孽根本就不值一提。
任小天呵呵笑了几声:“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济格皱紧眉头:“如何与本王无关?
李自成是死于本王之手,本王的功劳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亲王。
即便是他多尔衮,也不能忽视本王的战功!”
任小天不答反问:“这次要不是金声桓去向你求援,想来你已经在班师回京的路上了吧?”
阿济格下意识的点头承认。
然后死死的瞪着金声桓。
要不是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设计,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金声桓感受到杀气,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任小天再次问道:“那你可知道,你班师回京之后会是如何的情景吗?”
“自然是接受陛下封赏,加官进爵了。”
进爵是不太可能,毕竟阿济格已经是亲王,再加就是皇帝了。
但是封赏和升官却还是大有希望的。
谁会嫌自己的官大钱多啊?
任小天露出讥讽的表情:“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回去之后多尔衮便会以你谎报军功为由将你降爵为郡王。
最关键的是夺了你的兵权牛录,让你从此远离军营。”
康雍乾爷孙三人面面相觑。
任小天这也太能吓唬人了吧?
虽然他其中说的有真话不假,但是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阿济格的确被降爵为郡王,但是没多久就恢复亲王爵位。
夺了兵权也是真的,但同样没两年就重新掌兵镇压叛乱了。
至于剥夺牛录,这是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没有拆穿任小天的谎言,毕竟眼下主要任务还是说服阿济格。
阿济格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胡说!他多尔衮凭什么说本王谎报军功?
又有什么资格剥夺本王的兵权?!”
任小天轻哼道:“就凭他是摄政王,而你只是个普通的亲王。
况且他说你谎报军情,实际上也没有说错。
你说李自成自缢身亡,可有拿得出手的真凭实据?
是有他的首级还是尸体?或者就凭你红口白牙就这么一说,李自成就确定死了?”
阿济格迟疑道:“这...”
他的确是无法确定李自成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见过李自成的尸体。
只是从当地乡民以及大顺军俘虏那儿得知的消息。
谁知道多尔衮居然会拿这种事情做文章?
任小天暗笑了一声。
李自成大概率真的死在了九宫山,但是阿济格没有得到他的尸体也是事实。
换成旁人或许就不会追究阿济格的责任,毕竟他的的确确击败了李自成十数次。
可偏偏追问的人是与他不和的多尔衮。
这么大的把柄落在多尔衮手上,那还不得好好折腾一下阿济格?
就算不能因此杀了他,起码也能让他颜面尽失。
任小天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说,哪怕李自成真的是死在你手上。
可你接到的命令是消灭李自成,完成任务之后理应驻守当地等待朝廷新的命令。
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班师回朝?
严格意义来说,你这是违抗军令,抗旨不遵。
哪怕多尔衮拿这一条砍了你的脑袋,你也没地方去伸冤!”
满达海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啊,这人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虽然的确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可那也要分情况。
如果掌权的是个暴脾气的人,那就完全可以以此为由杀了将军。
更别说多尔衮和阿济格的矛盾人尽皆知了。
阿济格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任小天最后又往阿济格心口插了一刀:“你可知道你最后是个什么下场吗?
大清统一了天下,你作为亲王却没享受几年的好日子。
六年,仅仅距今六年之后,你就因为谋反叛乱被除爵处死了。
现在你知道玄烨和胤禛为什么不称呼你为英亲王了吧?
因为在他们那儿你依旧是个罪人。
直到弘历在位的时候才为你平反,恢复了你的爵位。”
满达海目瞪口呆。
这么劲爆的消息也是自己能听的?
英亲王够勇的啊。
自己的父王是嫡次子和曾经的太子,尚且不敢发动政变和叛乱。
你一个十二子英亲王凭什么想要叛乱?
阿济格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问题:“多尔衮居然真敢杀了本王?!”
任小天单手扶额。
好吧,看来他对多尔衮的恨意是挺深的。
“你误会了,并不是多尔衮杀了你。
事实上多尔衮比你死的还早。
只是临死之前他留下遗言不让你继承摄政王之位。
你气急之下才想着武力夺权,夺的也不是皇位,而是摄政王位。
但是这终究是造反,福临又岂会留你活命?
他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罢了。”
阿济格突然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
多尔衮死了!多尔衮死了!
你告诉本王,他是死于战场还是死于绝症?”
任小天实在不能理解阿济格的脑回路。
难道这个时候你更该关心的不是自己的死讯吗?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都不是,他是自己起码出去打猎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伤重不治而死。”
阿济格人都麻了。
不是,你好歹也是本王最大的敌人,要不要死的这么草率?
作为一个从小操练弓马的大清勇士,你居然会从马上摔下来摔死?
饶是阿济格深恨多尔衮,这个时候也笑不出来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以为他们兄弟三人都是名不副实的草包呢。
他继续问道:“那多铎呢?以他们俩的关系,多尔衮就算死了也得把摄政王传给多铎吧?”
“多铎在多尔衮死的前一年感染了天花,不久就病死了。
多尔衮就算想传,也没法传了。”
阿济格听到这个消息反常的没有笑出声来。
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他和另外两个亲兄弟争了半辈子,最后却都死的这么稀里糊涂。
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